湛桥点头,也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乔六,眼神询问乔六是否知道了,乔六本不想搭理它,但在对方专注的目光下,只好被迫点头,面无表情道:“我也知道了。”
它才不相信阿凯,这种糊弄狗的话,它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然而话音刚落,刚刚出去接电话的阿凯训导员就已经回来了,他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坐在小马扎上好一会儿,阿凯非常懂事地凑过去,将脑袋放在了训导员的腿上,方便对方摸摸它的狗头。
其实在看到阿凯训导员这幅神情的时候,乔六本来懒洋洋的姿态就改变了,它下意识蹲坐起来,有些警惕地看着阿凯训导员的模样,觉得对方这幅样子和乔青山的特别像,一般露出这个表情,都代表要开始干活了。
而且这活,一般有点难度。
不会吧,真乌鸦嘴?
乔六有点不太确定了。
“今天晚上去河西村子上,有野猪,弄毁了不少庄稼。”阿凯训导员摸了摸阿凯的脑袋,而后对着其它狗狗说道:“晚上行动的时候注意下,这次的行动,阿乔参与,阿六,你在我身边先观看它们是怎么行动的。”
乔六一听这话,就下意识起身看向了阿凯训导员,它扬起头叫了两声,不明白为什么别的狗都参与行动,而它不能,它下意识觉得对方是不是对之前考核的成绩不满意,所以不让它参加。
这种事情对于高智商的边牧而言,简直就是狗生耻辱。
可是无论是谁,都得服从安排,即便乔六不乐意,也只能这样。
它原本摇晃着的尾巴微微垂下,蹲坐在原地,看着其它狗狗已经开始继续训练了,乔六站在这里有些无措,它没想过要融入其它狗,它的确是没看上其它狗的智商,但是现在,它有一种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感觉。
“阿六。”湛桥很敏锐地发现了乔六的不开心,它凑过去,主动舔舐了几下,安慰道:“下一次肯定就能参加了。”
乔六心情不好,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阿凯训导员走过来的时候,乔六假装起身去别的地方,它绕着柱子转两圈,去独木桥那里看看,又去瞅一眼追风和暴雨打架,最后再偷偷看一眼阿凯训导员,发现对方还在看着它,顿觉被抓包了的尴尬感,耳朵都抖动了两下,侧身靠着柱子蹲坐下来。
“嘬嘬嘬,阿六,过来。”阿凯训导员拿出了乔六最喜欢的飞盘,在乔六面前摇晃了两下,然后丢了出去,这种训练对于乔六而言简直就是小儿科,极为轻松地跳跃起来咬住了飞盘,但是却没有直接递给训导员,反而是叼着飞盘满场跑,跑了两三圈之后,觉得把人溜够了,这才将飞盘丢给了阿凯训导员。
阿凯训导员搂着乔六,笑着道:“不高兴了?这有什么不高兴的?又不用面临危险,还能看一下它们的战斗,又不用跑,也不用跳,不需要直面野猪,我还以为你会高兴点呢。”
一听这话,乔六浑身炸了毛,眼神惊异地看向了阿凯训导员,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已经被看穿了,那一瞬间,它怀疑阿凯训导员听得懂狗叫,又或者知道它们小狗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你小子还真是这么想的?”阿凯训导员半眯起了眼睛。
乔六意识到自己露馅了,立刻扭过头舔了舔爪子,假装无事发生,它觉得这人比乔青山难搞多了。
“晚上不是不让你上场,需要用到你的时候,一定是很关键的时候。”阿凯训导员揉了揉乔六的脑袋,也不逗着这只边牧玩了,道:“你是一条聪明的狗,阿六。”
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的乔六顿时尾巴轻轻晃动,它不动声色地踩住了自己的尾巴,假装自己很平静,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夸赞就摇尾巴。
“真乖,好狗。”阿凯训导员摸了摸乔六,然后拿出了肉干袋,从里面掏出肉干给乔六吃。
这肉干袋正是之前乔六用来陷害三白的那个。
乔六毛茸茸的耳朵还没竖立起来多久,就再次贴在了脑后,眼神里都带着一点心虚。
8-
河西村头,就是之前造成二白重伤的那个村子,靠近野猪出没的庄稼地侧面是一个断崖,之前二白就是从这里摔下去了,骨折了好几处,要不是抢救及时,只怕狗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