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别样的危机感顿时席卷了乔六的内心,它发誓,它感觉这次和其它的几次都不一样,乔六有些警惕起来,它眼神掠过了一丝疑虑,但在自家蠢主人看过来的时候,它顿时一幅无事发生的样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跟随着主人的步伐行走。
而那头德牧则是跟在旁边随行,昂首挺胸,威风凛凛,让乔六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它试图拉开距离,并不想距离这只德牧太近,不然两只狗体型相比实在是太惨烈了,乔六深知自己的短板在哪,奈何这只德牧很有心机地跟在它的身边,甩都甩不掉。
那一瞬间,乔六就觉得这狗不能留了。
这个家里,只能有一只聪明的狗,那就是它乔六。
半夜十一点的风吹在身上都带着一股凉意,人是有些扛不住了,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然而这只边牧和德牧就跟较劲似的,压根儿不在意后面人的死活,两只狗一前一后往前走。
“没想到会再遇到你。”湛桥凑到了乔六的身边,下意识嗅闻一下,它的尾巴在身后摇晃得十分欢快,毫不掩饰对乔六的亲近,道:“你说让我去公安局报案,然后就会有警察帮我找到主人,我照做了。”
听到这话,乔六的耳朵瞬间立起来,这狗不提这件事情就算了,提起了这件事情,它下意识瞪大眼睛,立刻凑过去嗅闻一下这只德牧的气味。
上次下雨,它又着急出去玩,没有仔细嗅闻那只德牧的气味,现在被这么一提醒,乔六才绝望地发现这只德牧竟然就是上次在十字路口的那只。
“可恶。”乔六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好不容易干一件好事,竟然还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这个狗恩将仇报,不仅没有好好感恩,还直接把它撞飞了,并且登堂入室,这简直就是欺狗太甚了。
“你说什么?”湛桥没有听清楚,下意识转头看向了乔六,和乔六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一点,看乔六嗅闻自己的气味,干脆微微抬起头,一幅任由对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样子。
“夸你呢。”乔六一改之前咬牙切齿的样子,压根儿不再搭理湛桥,独自往前走,毛茸茸的蝴蝶耳朵是边牧的标志之一,现在这个耳朵正在往后压,尾巴在身后根本不摇晃,显然心情并不像它表现的这样冷静。
乔六主人跟在它们两个身后,忽然发觉它们走的越来越快了,而这里是很偏僻的地方,他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把牵引绳松开,让两只狗跑一下。
以往刚刚松开绳子的时候,乔六都会缓冲一下,在听到口令才会开始奔跑,但是这次却忽然抢跑,以至于差点把自家主人拽得飞起来,而更糟糕的则是旁边那只德牧也跟着跑了起来,顿时两只狗一前一后加快速度,浑身的肌肉线条极为流畅,跑起来的姿态充满了野性。
原本因为乔六抢跑的缘故,把湛桥甩出去一大截,谁知道一开始这头德牧在怠速,发觉这头边牧是玩真的的时候,顿时加快了速度,不断地拉近了两只狗之间的距离,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乔六牟足了劲要甩开身后的湛桥,而湛桥则是喜欢和乔六并肩齐驱。
“这狗怎么回事?”其实乔六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依旧被湛桥追上,它顿时觉得不妙,眼角余光瞥视到了旁边的台阶,立刻直接上台阶,从绿化带里几个起落,引着湛桥一起上了这个绿化带。
德牧的体型比边牧大了不少,在绿化带这种障碍物很多的地方顿时失去了提速的优势,乔六的目的达成之后,在绿化带里发挥了自己的障碍跑优势,直接将身后那头德牧甩开了。
最后它一个甩尾停在了原地,明明已经在喘气了,但非要做出一幅轻松的模样,迈着步伐在原地踱步,似乎是等着湛桥过来。
“你拿什么跟我比。”乔六微微抬起头,唇角上扬,一幅胜利者的模样。
而它的主人,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了,乔青山也不为难自己了,顺便扫了个共享单车追逐着这两只狗,一边骑车一边想着自家两条狗怎么跟疯了似的窜走了。
“一、二、三、四、五、六……”乔六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看看那头德牧慢了多少。
它今天也算是把这头恩将仇报的德牧当羊牧了一回,让这头德牧看看它的实力,作为一只专业的边境牧羊犬,乔六的实力绝对是牧羊犬中的佼佼者。
然而就在它快要数到“10”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它还以为是那头德牧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身后,正有些惊讶的时候,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狗。
但不是那头德牧,而是抢夺它飞盘的蠢马犬。
乔六沉默了一下。
“乔六?”这头马犬显然也是被主人带出来遛弯的,它精瘦的身躯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尖利的獠牙,处处都彰显着这只狗绝对不好惹,是个会打架的狗。
但是它边牧是靠脑力取胜啊!
乔六下意识浑身略微下压,肌肉绷紧,尾巴在身后都有些微微下垂,大战一触即发。
“听说你想跟我打架?”马犬暴风紧盯着乔六,大有一幅要打一架的样子,它轻轻歪了歪脑袋,将乔六上下打量了一番,显然没把乔六的战力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