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雁山已经不在门外了,客厅坐着,见到他道:“你刚刚还没睡醒?你以前不一直醒来很早吗?”
邹珩道:“醒了,还没起床。”
胡雁山道:“何姨不是给你雇了个阿姨做饭吗?怎么还没过来?”
“她这几天请假。”
为避免对供,邹珩没叫阿姨来。
“那出去吃吧。”胡雁山道。
“好。”
干净衣服胡雁山已经叫人送来了,邹珩也回卧室换下睡衣。
盛继晷在他身后道:“还要出去?”
邹珩道:“嗯。”
盛继晷抓着他肩,头凑过来就想给他脖子来一口,邹珩推开,眼神警告。
直到外面开关门的声音响起,房间安静下来,盛继晷才光着脚底板进浴室清洗。
他也跟朋友出去了,下午六点多点开邹珩的聊天框问:“今晚还要我回避?”
“不用了。”
盛继晷阴阳怪气:“怎么,今晚换你住他家?”
邹珩回:“也行。”
盛继晷气死了:“回来。”
邹珩没回复他。
结果回去以后发现,邹珩晚饭是在家吃的,跟他发消息时大概就已经在家了。
盛继晷好气又好笑,做个胃镜切除还多留进去两滴黑水。
脖子和嘴不让亲,盛继晷在他肩头咬了口。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早晨七到九点的气候最舒适。
邹珩穿了件缀粉花的白色衬衫,一条直筒纯白长裤,被盛继晷拉着绕过长队走内部通道,进了院子。
周末的画展有室内室外两个部分,展品加起来一共数百幅,有些临摹的名画他认识,也叫得出名字,甚至可以解读背后的故事。
他以前看到过,也听过。
盛继晷对这些没有兴趣,就是带邹珩来看个热闹,但是意外发现邹珩一副认真的样子,倒是无心插柳。
盛继晷起初陪他看着,但是半途被人叫走,暂时离开了,邹珩拒绝同行,说要自己逛逛。
这里的画种类多样,画作者知名的不知名的都有。
邹珩一幅一幅看过去,最终在二楼的一处位置驻足停留,身后陆续来往很多人,他始终定在原地。
别人见他看得那么入神,以为是哪位大师所作,也凑过去多看一眼,第二眼瞧见名字,不认识,然后离开。
直到身后感觉到盛继晷的身形和气味,邹珩眨了下眼。
“站这里这么长时间,魂被吸走了?”
盛继晷也跟着看过去,面前是一幅农村的风景画,他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幅画,你喜欢?”盛继晷问。
“喜欢”,邹珩道,“我想买下来,不知道这里卖不卖。”
盛继晷看了眼作者名字,ring,不认识,小画手,东西不值钱。
“想买就买,钱给够了什么画都能买。”
邹珩道:“谢谢。”
邹珩难得主动跟他提出想要什么东西,盛继晷跟谢二打过招呼,马上就吩咐助理办了。
画展结束后这幅画就会被送到邹珩的家里。
这幅画过后,邹珩接下来的欣赏就有些走马观花,看一眼就过去了。
直到把整个二楼观赏完毕,最后一幅画看完。
临近中午,盛继晷带他去吃饭,下午约了复查,饭后就开往了医院。
时间还早,盛继晷领着邹珩顺带去住院部看一眼盛长华。
中午老头应该睡了,他们可以在客厅休息下。
但是盛长华人在里间床上靠着,电视播放着时政新闻,透过窗户朝他们看过来。
盛继晷只好走进去,邹珩也跟着进来了。
中学那时盛长华就因为盛继晷的取向揍过他,现在看他光明正大地把人领过来,先火了五分,脸也跟着扭曲三分。
盛继晷没叫他,眼神示意护工出去,拉过椅子坐下,把电视也关了。
邹珩看着盛长华。
他不会掩藏自己内心的想法,因此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不敬、憎恶。
盛长华马上就皱了眉。
“你看看你身边跟的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把他给我处理了。”
他说邹珩是不三不四的人,但那句“把他给我处理”的语气却像处理垃圾,连“不三不四的人”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