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珩道:“不难受,小手术。”
“我刚去找医生问了,怎么会得胃癌呢?要是发现得晚了,命都要没了。阿珩,妈给你请个保姆吧,平时在家给你做点饭,你自己一个人长期饮食不健康,胃都折腾坏了。”
“不用,我吃饭很健康的。”
何秋璇之前跟邹鉴董讨论过,邹珩家里的冰箱空荡荡,完全没有烟火气。一个人的生活态度从他家里的冰箱就可以看出来,邹珩其实根本没变。
对生活敷衍,对未来也没多上心,可能对世界也没有太大的留恋。
人本质是群居动物,整天封闭自己不是办法,身边总要有个伴,这是亲情和友情替代不了的。
她试探着询问道:“阿珩,等出院了见见你爸说的那个人吧?你都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了,难免孤独。爸妈已经替你打听过了,不会让你随便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的。”
邹珩最受不了他爸妈这个态度,把他当未成年一样小心翼翼地照顾,甚至连句重话都不敢说一句。
当他们用这种态度对他时,邹珩往往无法开口拒绝他们提出的任何请求。
“好”,邹珩道,“我去见。”
何秋璇笑起来,病房外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邹鉴董来了,结果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
“抱歉阿姨,打扰你们了。”杨越道。
“没事,你们先聊,我去外面等等他爸。”
何秋璇带着外套离开,杨越坐过来,将一个扁扁的长方体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我估摸着你手术做完了,就过来了”,他道,“这是今年发行的纪念币,也算是个新春祝福,挺有意义的。阿珩,祝你从今年以后平安顺利。”
“谢谢”,邹珩道,“礼物就不用送了,我没事。”
“你收下吧,跟我还客气什么”,杨越拿起一次性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阿珩,以后有事跟我说,你看你住院都不通知我,别把我当外人。”
邹珩无奈道:“好。”
他想起件事,摁开手机看一眼,盛继晷的聊天框静悄悄,还没有收到回复。
邹珩道:“杨越,你可以帮我要一下盛继晷的银行卡号和开户行吗?”
杨越以为邹珩被盛继晷拉黑了,直接把盛继晷银行卡信息发给了邹珩。
“谢谢。”
“怎么老说谢谢,这有什么好谢的”,杨越道,“等会儿你爸妈是不是还要陪你?那我等明天再来。”
“好。”
杨越不好叫人家父母在外面等那么长时间,很快离开了。
大概七八分钟,手机有电话打来,是盛继晷的。
“在哪?”
杨越道:“刚从医院出来,怎么了?”
“来启格。”
“行”,杨越道,“你是不是把阿珩拉黑了?有必要吗?”
盛继晷:“我什么时候拉黑他了?”
“没拉黑?那他怎么找我要你银行卡信息?”
盛继晷:“你给了?”
下一秒——
【xxxx银行】账户资金变动提醒
您尾号8989的储蓄卡于2月25日17:56收到来自邹*(尾号:5368)的转账,金额¥970,000.00,余额¥5,747,957.00。
杨越:“为什么不给?他是要你银行卡号又不是要你银行卡密码。”
电话被挂断。
杨越一脸莫名其妙。
盛继晷刚被健身器材砸了脑子吗?
启格是一家高级拳击健身俱乐部,两个区域都有专业的器械和教练,会员在10—18楼有单独的场地。
盛继晷这几天心情很糟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不喝酒,跟一群人聚在会所也只觉得吵吵嚷嚷地头疼,几乎每天泡在启格。
盛继晷健身不是出自于对自己的形象管理,他脾气不好,总得找个途径发泄,而健身是所有方式中对身体最好的一种。
从初中开始,他就用这种方式发泄,打沙包总比打人强,他上学时脾气比现在还糟糕得多,没进过局子全靠健身房。
杨越很快找到穿黑色工字背心的盛继晷,打沙包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以前跟温世虞打架的状态。
盛继晷丢给他两个手靶,道:“陪我练会。”
“我陪你?你教练呢?”
盛继晷道:“他今天不在。”
杨越也是这里的会员,但对这些耗费体力的运动不大感兴趣,他是服帅役,偶尔才来一趟,专业性自然指望不上。
杨越道:“我就瞎拿靶,你自己注意着点,角度不正你跟我说,别把关节伤了。”
盛继晷手腕向内朝他做了个开始的动作。
练了大概八分钟,杨越胳膊已经开始发困,盛继晷的拳重得很,上学那时就能给人的牙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