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温世虞叫住他,道:“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晚上允许取向相合的人进家,往往有另一种意义的邀请。
见邹珩沉默,温世虞温和补充道:“我刚才也喝了很多,想借你家厕所用用。”
邹珩道:“好。”
为防止他父母看出端倪,邹珩大概每隔半个月请保洁过来打扫一次,不久前刚回过一晚,不脏。
他给温世虞指了洗手间的位置,打开阳台窗户,掏出一支烟点燃,借着微冷的夜风向外看。
一段时间后,温世虞也走过来,道:“怎么了?”
邹珩摇摇头,道:“抱歉。”
“没关系,我也抽,可以给我一支吗?”
邹珩递给他,两人手臂撑着阳台,看风景。
“你知道吗?”温世虞道,“你看起来有很多秘密。”
邹珩笑了一下,没否认:“谁没有几个秘密呢?”
“你不一样”,温世虞道,“你的秘密大到——”
他顿了下,似乎在斟酌语言:“秘密在心里,而你的身体是和外界的屏障。”
“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温世虞道,“我第一眼见你时,就觉得你有心理疾病。”
邹珩没什么反应,依旧是那副或许自己都不知道的挂在脸上的淡笑,不显高兴反而多添几份漠然:“温总想多了。”
他熟练地将烟吐出来,微眯着眼透过缭绕的蓝灰色烟雾看向远方,眼神却没有聚焦。
事实上,温世虞经常看见他这个状态,整个人游离在外,仿佛只是灵魂拖着躯壳前行。
“我听说你以前不抽烟。”
“人都是会变的。”
温世虞道:“你今天不该和盛继晷赌气。”
邹珩笑了笑,没反驳什么。
“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温世虞道,“你今天当着他面跟我走,以后不太可能留在他身边了。”
邹珩道:“随便吧。”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联系我。”
邹珩将烟从嘴边夹走:“温先生,您这样容易让我误解。”
温世虞叼烟淡笑着,看回窗外:“也许不是误解呢?”
“为什么?”
温世虞道:“年少时心动过的对象跟最讨厌的人有了瓜葛和矛盾,任谁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第26章搬出去
邹珩没把温世虞的话放在心上。
简单聊了几句,就送客了。
初六上午,邹珩就收到了消息,盛继晷一贯的风格。
短短两个字的命令:“过来。”
邹珩回:“下午四点到。”
房子一段时间没有住人,地板可以看出很薄的一层灰迹。
邹珩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了盛继晷的助理。
他道:“盛总让您搬出去。”
邹珩没有意外:“知道了。”
雷助理道:“邹先生,您有什么问题跟条件都可以跟我提。”
邹珩一笑,还真把他当包y的了。
“我没有,麻烦了。”
他继续收拾东西,在这里住了两年多,添置的东西有不少,小件的比如路由器浴巾牙杯,大件的比如微波炉电饭煲什么的,再加上书房里的书,还有日常生活中零碎的东西,想变回样板间不是几个小时就能收拾完的。
雷助理话带到,就离开了,邹珩用了好长一阵子才收拾出个卧室带卫生间,开始思考衣柜里的床单被套要不要带走。
最后还是决定带走吧,毕竟是他用过的东西。
床上的那一套他没动,暂时当个挡灰的,到时候让盛继晷自己找人去扔吧。
天色也晚了,邹珩休息一会儿,没什么胃口,下楼去厨房找了瓶酒喝,酒柜里的酒都挺廉价,盛继晷自己不喝,送人大概也看不上,他走之前得把这些东西都挪走,省得人家费劲扔。
酒是白酒,劲比较大,喝几口身体就热起来。
很快大半瓶就下肚了。
邹珩今天一天几乎没怎么吃饭,空腹喝酒也不知节制,胃开始发疼,他好像没察觉似的,还一口一口地往里灌。
他以前从不抽烟,也很少沾酒,现在所有的坏毛病学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