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珩道:“知道了。”
对于盛继晷的怒火,邹珩没有意外,毕竟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到底维持这种关系也有两年多了。
谈不上了解,但两年足够看出一个人最外显的性格。
盛继晷这个人,他觉得错了可以道歉,这是出自他自己的选择,兴致来了也可以哄人。
但邹珩不会忘记过去两年里,对盛继晷更鲜明的那一面的了解。
他脾气不太好,并且对人对事都掌控欲强,不喜欢别人的无视与忤逆。
因为今天累了一天,盛继晷只包着他手弄了一次,接着抱着人睡了。
闭眼之后还不忘警告:“我下周还有趟差要出,你下班就回家,想要什么张嘴,离不三不四的人远点。打电话就接,别他妈设置静音。”
邹珩今天没接他电话,给出的理由是手机静音没听见。
“知道了。”
一室黑暗中,身后的呼吸渐渐规律平稳。
盛继晷睡眠很奇怪,要说不好,他很快就能入眠,要说好,动一下就有可能把人弄醒。
邹珩被他圈着,其实很不舒服,身后人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很沉,就连睡梦中都感觉得到,常常通过梦境反馈给他。有一天他随耳听了句孙悟空,当晚他就在梦里做了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当然即使在梦里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他只是被压着,然后又莫名其妙挨了如来一巴掌,那一巴掌就把他从梦里扇醒了,醒来才知道自己努力抗争身上的“山”把盛继晷整醒了。
所以现在,他不太敢动。
枕边的手机震一下屏幕亮起,邹珩探胳膊拿起,是胡雁山。
“周五下班聚聚,人不多,晚上ktv订个包厢。”
邹珩回:“我最近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盛继晷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
“也不算是。”
毕竟现在上下班都是人家司机接送,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不想去人多热闹的地方。
胡雁山发过来条语音,转文字系统自动跟了个黄脸人表情,可想而知语气是怎样咬牙切齿:“我真后悔那天叫你出来。”
邹珩打字回:“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
胡雁山说的“那天”,他两都心知肚明哪天。
跟盛继晷的开始完全始于一个误会。
虽然胡雁山不喜欢盛继晷,但这个误会的起源却是因为他。
那天晚上胡雁山在一家高档会所开了间包厢,给他发消息说别老在家闷着,出来透透气。
他去了,到前台报了胡雁山的名字,收到一张烫金黑卡,卡上写着包厢房号。
9008。
推开那扇门,没有扫到胡雁山的身影,他找到一个偏僻位置坐下,点开手机询问胡雁山在哪。
包厢十来号人,偶尔有人进出,也没人关注到他。
那些人闹哄哄地聊着天,邹珩本来没听进去,直到一段对话。
“你那小情儿被吓跑半年了吧?还没找到新的?”
“继晷客观条件顶级,床品就不敢恭维了,他又眼高于顶,人家正经人谁敢跟他啊?”
杨越平地起惊雷:“古代那老太监就这样折腾人……”
又立马滑跪:“盛哥我错了!我太监,我太监,你顶多就是变态,顶多。”
他抬头往声源那边扫过去,就这一下与盛继晷对上了视线。
这下其他人也顺着盛继晷的目光看到了他。
“哎,这谁呀?”不知什么名的人说:“谁邀请过来的?”
当然是没有人认识他。
“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走到他身前,语调温和却隐着股冷,估计以为他是什么人大费周章弄着混进来的。
邹珩其实在看到盛继晷时就知道误会了,但还是把自己的包厢卡递出去。
那人看到的第一眼就笑了:“8006,不是9008。”
他保持着笑容转向盛继晷,道:“盛哥,人是误闯进来的,要搜身吗?”
“我什么都没带,也刚进来没多久,你们可以调走廊监控或者询问前台”,邹珩不给别人说话的空隙,道,“我不能接受搜身。”
其实这种高级会所,对来访人员管控很严,不是真正的顾客会被前台拦下,能进来的人要不自己有能力开个包厢,要不有能力让别人给他开个包厢,不管哪种情况,都能追踪到对方身份,不是录音或录像的好地方。
况且他们也没说什么做什么。
“不接受搜身啊”,那人上下来回打量他一眼,“这样,我叫她搜怎么样?”
他指的是一个女孩。
邹珩道:“这和男女没关系。”
“你要真没带东西,搜一下怎么了?又不脱你衣服。几秒钟的事儿,你高考时没被搜过啊?”
好像他们搜他理所当然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