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继晷在昨天就回江川了。
胡雁山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开车来的,邹珩很快就出来了,大夏天的,他穿了件高领针织衫。
胡雁山很快皱了眉,不过他没说什么,往自己家里开。
等邹珩将上衣脱下后,胡雁山怔了下,随即是蹙得更深的眉头。
他以前也见过邹珩身上的痕迹,没有今天这么严重。
胡雁山问:“你惹他了?”
邹珩慢了片刻:“可能吧。”
两人没再说话,药涂抹完后,胡雁山坐到他对面,道:“邹珩,你还要和他这样下去吗?”
邹珩道:“嗯。”
“阿珩”,胡雁山叫他,“你就不能放过自己吗?”
邹珩笑了一下道:“我这不是好好的。”
“你管这叫好好的?”胡雁山有点激动:“这么多年了……”
“雁山”,邹珩打断他,“我们不聊这个了。”
胡雁山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行,我不管你。”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邹珩道,“算我给你赔罪。”
“你给我赔什么罪,你这是折腾你自己”,胡雁山道,“算了,你看着办吧。”
邹珩知道他生气了,每次看到他身上的伤痕他就生气,邹珩也没办法,哄他道:“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又补充一句:“他也有分寸。”
胡雁山看起来很想骂他几句,但是最后只是道:“走吧,吃饭。”
杨越连着喝了两天酒,胃不太舒服,今天想换个口味,去了家味道清淡的餐厅。
刚坐下,就看到前面靠窗坐着的一个人有点眼熟。
他很快想到了盛继晷。
杨越拍了张照片给他发过去:“这不你那小情人吗?这不是会笑吗?”
只是是和别的男人笑的,他对面的那个男人只有个后背,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脸。
杨越仔细观察了片刻,这才觉得这个叫什么来着……叫邹珩的是个正常人,他还是有表情的。
感受到他的目光,邹珩朝他看过来,杨越也没躲,大方笑着,权当跟他打招呼了。
邹珩冷冷淡淡移开视线,没再看过来。
他对面的人也朝他看了一眼,转过头应该说了句什么话,邹珩回得很简短,声音低,听不清,看口型应该是“不熟”或者“不认识”。
他们到的比较早,很快就吃完了,对面那人给邹珩递了张纸,擦过嘴后两人相继起身,挨着肩离开了。
一看关系就很亲密。
联想到前天邹珩坐盛继晷一边,中间空出的位置还能坐一个人,杨越笑出声,又拍了张照片,对盛继晷嘴贱道:“盛总,你该不会被你这情人种草了吧?”
“说实话,你是不是强迫人家留你身边的?人家要是不乐意,你就放过人家呗。”
盛继晷一直没回消息。
邹珩这段时间除了工作就是蜗在房间,前面几天每天多往胡雁山那儿跑一趟。
痕迹消失得看不出来时,他回了趟家,他妈果然仔仔细细把他打量一遍,自以为很自然隐晦,其实他都看在眼里。
邹珩跟他们聊了些自己生活中的趣事,当然大多都是编的。
盛继晷将近三个月没露面,也没给他发过消息。
9月中旬,邹珩照常下班回来,一推门发现里面有人。
他放下钥匙,换了鞋走过去。
同以往每一次一样,他直接坐盛继晷怀里,主动将自己的唇贴上去。
这次盛继晷却没什么反应。
邹珩问:“怎么了?”
盛继晷也没理他。
邹珩只当他还生上次的气,轻啄他的嘴唇,用舌尖轻轻勾着他的舌头,一下一下舔着他的舌下。
盛继晷有时会翻旧账不理人,邹珩不得不哄他。
火很快就被勾起来了,盛继晷托着他屁股进了卧室。
—
“这几天去哪了?”
邹珩道:“回了趟家,公司上班。”
盛继晷:“没了?”
邹珩道:“没了。”
盛继晷动作重了下:“两年前我对你说过什么?”
邹珩含泪的眼神迷茫,什么?
盛继晷将自己抽出去,让邹珩趴好,折叠皮带。
他道:“你仔细想,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