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讨好似的搂过关步青的脖子,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抱过来,嘴唇重重地贴上对方的脸颊亲了一下。
关步青终于在诧异下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季渡那挂着水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的睫毛,还有身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红痕。
他呼吸重了又重,想:明明不是omega,为什么这么会勾引人?
关步青抿了抿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忽然庆幸地想:beta好。beta不会怀孕。不会多出一个人来分走季渡的关注和爱。
他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关步青自己把自己哄得高兴,心里乐开了花,磨磨蹭蹭地抱着人走进浴室。
……
季渡已经困地半梦半醒,软绵绵地任他擦干身子塞进干净被褥里,季渡本能地往温暖的源头缩了缩,关步青把人搂进臂弯里,俯身去亲他眼角的泪,热气缠绕在两人之间,他执着地问:“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季渡闭着眼,像哄孩子一样抬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手指轻轻抚了几下他的后脑勺,困倦地许下约定:“下次……就是下次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绵长的呼吸藏进一片黑中。
两人的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灯下那两只陶瓷杯一猫一狗并排站着,尾巴被刻意缠在一起,两张画得歪歪扭扭的滑稽卡通笑脸安静地对着彼此。
关步青抱着浑身软绵发热、从里到外都浸透了自己信息素的季渡,在寂静的深夜里轻声道了句:“宝宝,晚安。”
——
四月的早晨春光明媚,气温怡人,从窗户外吹进来的凉风里带了点夏日将至的微燥,拂来有种恰到好处地舒服。
一晚上的折腾过后,季渡觉得浑身哪哪都又酸又疼,腰不直腿打颤,路都走不明白。他拎着宽松的老头衫领口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肉,腰上青一条紫一条的掐痕,锁骨附近乱七八糟的玫红色印子,还有那两颗发肿发红挂着就疼的玩意儿,穿什么都磨得慌。
“啊——”季渡心情郁闷地瘪着嘴鬼叫了一声,幽幽地把靠枕往关步青脸上招呼,“我现在浑身难受!特别是屁股!我感觉那里开了一个巨大的洞,现在正透风!”
关步青端着刚熬好的瘦肉菌菇粥,任劳任怨地拿着勺子在旁边哄:“没有,我看过了,还是和以前一样。”
又一个靠枕飞过来。
关步青眼疾手快地偏头躲开,放下粥碗,拿起旁边那只温着奶的小猫陶瓷杯递过去,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克制。”
季渡瞪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杯子,却在握住杯把手的瞬间,手像是被掐住了一根筋,抖成了筛糠。
可为了维持自己狂暴酷炫拽的人设,某“帕金森患者”硬是要喝。
季渡颤颤巍巍地把杯子举到嘴边,对了好几次都没对准,最后干脆一怒之下埋着脑袋噘着嘴去追那个越来越往下坠的杯口,像只笨拙的小猫终于够到了水,捞着爪子迅速地吸溜了一小口,然后抬起脸,一脸骄傲地看向关步青。
关步青演都不演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是要可爱死我吗?”
“啊?”季渡感觉天都塌了。
果然,弱小的时候做什么都会让人觉得可笑!
他的视线飘向床头柜上另一只小狗杯,本想反驳几句,心里却有点发虚。他再次抖抖抖地举起来,又大口吸溜了一口。
他暗自猜测:关步青应该没发现吧?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应该看不出来这个陶瓷杯是他后来重新捏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
关步青捕捉到季渡刹那的心虚,循着他的视线落在那只同样长得乱七八糟的小狗杯子上。
那歪歪扭扭的杯身。
那抽象的画风。
那粗糙的釉面。
简直和季渡手上那只小猫杯一模一样!
“这个不是我之前做的那个吧?”关步青拿起小狗杯,在季渡手上那只上轻轻碰了一下杯。
“胡说,明明就是你做的。”季渡瞬间炸毛,面上却强装镇定,可他意识不到自己的眼神已经开始飘来飘去,手上抓着的杯子也跟着抖抖抖,杯里的牛奶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关步青话里含笑,眉眼弯弯地把脸凑到季渡面前,轻笑一声:“我做的那个烧裂了。然后你自己偷偷摸摸重新去店里捏了一个。就像我以前偷偷瞒着你,把你那个烧裂的重新复刻了一个那样,对不对?”
季渡的后脑勺本就抵在床头上,被他一凑更是避无可避。他对上那双他喜欢得不得了的眸子,心一下就软了。他本想嘴硬不承认,张了张嘴,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
羞涩和烦躁一起涌上来,他抿了抿唇,忽然一把捞过近在咫尺的脑袋,用力地在关步青唇上“啵”了一口,又凶又霸道:“怎么,嫌我做的丑?不想要也得给我忍着!这是你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