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活动刚开始,冰箱里的指定种类还剩得比较多,季渡弯着腰在冰柜前挑挑拣拣,把每一样没吃过的口味都拿了一只,想着尝尝这些味道到底怎么样。
顺便赏关步青几根。
挑完准备去结账的时候,他又下意识路过了猫粮区。
他抬眼看了看猫粮的价目表:三百。
又低头数了数袋子里的冰棍,大概估算了一下价格:三十。
给猫猫吃昂贵的猫粮,给青青吃便宜的打折雪糕。
怎么看都不太好……
季渡咬咬牙,狠狠心,又折回冰柜前,拿了罐标价五十的哈某达斯。
这下内心的天平终于平衡了。
他拎着东西去结账,特地连走带跑加快了脚步往家赶,连腰间的衬衫外套都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到家后季渡直奔厨房,拉开冰箱门准备把东西放进去,然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个平时空无一物的冰箱,此刻正在往外淌水。他伸手进去探了探温度,一点都不凉。
他下意识地检查了插头,却发现插头稳稳当当地插在插座上。
季渡疑惑地看着冰箱上熄灭的显示屏发愣,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他立刻去按墙上的灯开关,啪嗒,灯没亮。
另一个呢?
啪嗒,还是没亮。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他季渡好不容易下血本买了一袋子的冰棍,然后!停电了!
季渡低头看着手里那一袋子雪糕冰棍,气极反笑地抽了抽嘴角。
他绝望地蹲在冰箱前,开始嗦冰棍。
关步青眼神混沌地从卧室里走进来,便看到季渡背对着自己蹲在冰箱前面,生无可恋地撅着屁股,买着脑袋脑袋吧唧吧唧地在吃什么。
他疑惑地走过去,也蹲下来,把脸怼到季渡面前。
“你在干嘛?”
季渡抬起头,左右手各攥着一根冰棍,嘴里还塞着另一根快吃完的,只剩个木棍露在外面。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瞪着眼睛看关步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即把旁边那罐特意为他买的哈某达斯递了过去。
关步青顺手接过来,打开盖子,拿出配套的小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这礼物好别致,我还没吃过融化的雪糕呢。”
季渡把嘴里那根冰棍最后一点嚼碎,吐出光秃秃的木棍,不满道:“吃东西的时候别吐槽,小心咬到舌头。”
关步青看了眼那个已经不制冷的冰箱,又看了看季渡面前那袋子软化的冰棍,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埋头跟着一起狂吃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蹲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想到可以站起来或者坐到椅子上吃。厨房里只剩下此起彼伏嗦冰棍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包装纸被撕开的窸窣声。
直到季渡慢慢发觉这嗦冰棍的声音太过水灵,这场景也实在诡异。两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蹲在停电的厨房里,对着一袋子快化掉的冰棍埋头苦吃。
他抬眼重新看向关步青,发现关步青那两只眼睛都快黏在自己脸上了。
耳边吧唧吧唧的吃冰棍声渐渐和记忆里接吻的声音重叠起来,季渡脖子上的热漫上脸,他一口气咬碎左手的冰棍,把根源全都怪到关步青头上,恶狠狠地说:“你别吃了。”
关步青委屈巴巴地看着季渡:“不是特地买给我吃的吗?我要吃。”
季渡顺口接道:“学子超市打折,买三送一而已。”
话音刚落,关步青的表情立刻变了。他眯起眼睛盯着季渡,酸溜溜地问:“所以我是那个三,还是那个一?”
季渡:“……”
说三是那个三,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