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间,陆建烽一个人坐在客厅。手机里说,发烧得喝电解水才好。
家里没有。
陆建烽拿上钥匙,下楼去便利店买了回来。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在玄关换鞋时,里头的几瓶电解质运动饮料沉沉坠着,那扇房间门依旧安安静静的毫无动静。
家里太安静了。
他坐在床头,喂白敏喝水。
微凉的运动饮料顺着喉咙滑下。躺在他手臂里的白敏十分绵软无力,黑长头发水一样地从他大臂上垂落下来。他听着白敏喉咙里响起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像是什么小动物。
陆建烽动作变得前所未有地耐心起来。
这人不论做什么事都似乎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也学会了小心翼翼。
喝完水后,白敏表情稍缓。这让陆建烽感觉自己好像做对了。
他动作小心地将哥的人放回枕头上。
傍晚又量了一次体温。
白敏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些,仍在三十八度左右徘徊不下。他的人还是乏,醒过来后没有说话,喝过粥之后又睡过去了。
等到床上的白敏重新睁开眼睛醒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一室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也不知道现在几点,自己昏睡了多久。
陆建烽开门进来,给他量体温。
白敏如今是病人,躺在床上乖乖配合着他动作。
陆建烽看完温度计,说:“还是38度。”
他扭头问白敏:“哥,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得去看医生啊?”
白敏嘴唇动了动,他说:“没关系。”
这样骤然一张嘴说话,白敏自己还有些惊讶。
嗓子状态还好,竟不干也不痒的。同时他发现了,自己身上此时没有粘腻的汗,脑袋边还被人放了一个温度合适的冰袋。
随着他无意识转头的动作,冰块们相碰撞发出了咔哒的舒适轻响。还没融化。
白敏惊讶于,他睡得那样昏天暗地醒来之后发现一切还井然有序。
他被照顾得有点太好了。
因为一般来说那个照顾人的角色应该是他。而一般来说,那个最不能让人放心交给他的人现在正站在床边查看他的温度计。
眉峰蹙着,唇角下撇,明晃晃写着几分不痛快的心情。
陆建烽:“可是你从下午就一直是这个温度了。”
白敏看着他的脸,才道:“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但是还在发烧啊。”陆建烽一双眼睛转向他:“为什么这样盯着我看?”
白敏别过脸,埋进枕头里嗤嗤笑起来。“没什么。”他说:“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陆建烽又是皱眉:“不习惯为什么笑?”
白敏:“笑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白敏:“我们小烽长大了。”
虽然他的理由还是非常站不住脚,陆建烽还想追问,但因为后来他伸出手臂摸了摸陆建烽的头,有点舒服。陆建烽便把原本想说的话忘记了。
白敏看起来人果真比之前有精神了。陆建烽扶他去上了个厕所,感觉到他的皮肤还是发着烫。回来后还是接着在床上躺着。
彼时的白敏望着天花板,静静躺了一会儿,慢慢地觉得此时有点无事可做了。
白天一口气睡得太多,这会儿是晚上,人反而精神起来。
于是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床边的小烽玩儿。
说真的,睡了一个长长的觉之后白敏感觉自己现在精力好得能直接下床干活了。一点儿也睡不着。
一来二去。但是真等到陆建烽要凑上前要去咬他的嘴巴,白敏又抬起手抵住了他的脸。
阻止得没什么力气,本来想捂嘴的,食指却挂在了他的下巴上。
白敏:“感冒会传染的。”说完,白敏却又还在看着他。一颗脑袋在枕头上轻轻耷拉着,黑发凌乱,自下而上看人的那种眼神……他追问:“你怕感冒吗。小烽?”
一直在挑衅他。
将这幅景象尽收眼底。没有出声,陆建烽此时的眸色却一寸寸深下去。
他的身影接着刚刚的动作继续俯身上前,用行动说了自己的答案。
感受就是……热。
白敏还在发着热,这个吻自然也是热的,如水一般地化开了。又因为白敏刚刚还喝了一点他买的水,口中有点清甜的水果味道。
等到了要继续进入更深一步的时候,陆建烽就适时停下了。
他的人此时半是趴在软绵绵的白敏身上,两个人一上一下这样相贴的姿势,四肢身体融化在彼此的身体上,像两只融化中的冰激凌。互相以一种互补的、紧密贴贴的姿势相嵌合着。他的手臂和白敏的身子交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