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今天之后陈竞抒就不会再理他,那还不如死个痛快。
“我浪不浪费才能关你什么事,陈竞抒?你总是用‘想做你的对手应该如何如何’、‘想当好一个指挥官又该怎么怎么样’这种话教训我,那你想没想过,我根本不想做你的对手,也没想过要当什么无聊的指挥官?”
傲慢的到底是他还是陈竞抒?
怎么想池严都觉得自己太窝囊了,豁出去道:“从头到尾我感兴趣的就只有你,你明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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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第11章
池严在说出口的瞬间发觉自己多此一问。
陈竞抒怎么可能明白?
摊牌时的火气和决心迅速消磨殆尽,池严硬撑着撇开视线,装出烦躁的样子,“算了,当我没说。”
说完不敢再看陈竞抒的表情,往后退了两步,恰好一辆悬浮车从远处驶来,池严赶忙抬手招了招,悬浮一车进站,他便逃命似的上车报地址一条龙,以最快的速度离场。
之后的几天,池严一直致力于把这场糟糕的表白从自己的记忆里抹除,接连两三个晚上因为想象“如果他没立刻走人陈竞抒会有什么反应”而臊得整宿整宿失眠。
但等熬过了最难过的几天,池严又觉得那场表白很有必要,正式被拒绝,他就再也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自欺欺人,无论想与不想,持续几年的暗恋都在那一天结束了。
其实是好事。
池严安慰自己。
至少他不用再背那些枯燥的资料,也不用整晚整晚地泡在模拟战场里。
池严特地深夜上线,注销了模拟战场的指挥官账号,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
往后就算他三五个月乃至三年五年不上线,也不会有人来学校里逮他。
他彻底自由了。
可不得不说,自由也有自由的坏处。
池严过去的日程排得太满了。
当初他为了适应密集的安排吃了不少苦头,从吃力到适应,到最近这两年可说是渐入佳境,还因为兼顾双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现在日程表突然空了三分之一,短时间内难以找到相当的事情填补,闲下来便会觉得自己在虚度光阴。
穷极无聊地过了一周,某天晚上,池严预习过第二天理论课上要学的内容,实在无事可做,踱步到了被冷落多时的模拟仓前。
以往他都是火急火燎地上线,很少关注模拟仓的外观,今天仔细一看,发现仓外紧急弹出按钮上的塑膜都还没拆。
池严蹲下去撕掉塑膜,得到了一个崭新的弹出按钮,说起来他这个模拟仓都买了四年,在预备校时就跟着他,后来升入星云,就跟他一起搬来了新的宿舍。
四年过去折旧不多,看着还跟新的一样,质量是真不错。
池严起身这拍拍那按按,自然而然地躺进去观察模拟仓内室的损耗情况,按着按着觉得不太对劲,腾地坐起来。
怎么回事?他怎么躺进来了??
池严仿佛被海妖引诱一不留神驶入旋涡的船员,扭身瞪了会儿仓室,蹭地站起来,在模拟仓外转了两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
模拟仓买来就是用的,他自己的东西怎么就不能躺了?
池严想了想,觉得他有权使用自己的所有物,犹豫半天,又躺了回去。
躺下坐起,坐起躺下,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池严有些不服气:怎么了,他现在想进模拟战场还得看别人的脸色了?有谁规定过销过号的人不能登录模拟战场吗?再说了,他又不是回去找陈竞抒,自己随便玩两把打发打发时间还不行吗?
反骨仔的劲儿上来,池严结结实实地躺下去,赌着气新建了一个账号,大摇大摆地登入模拟战场。
池严发誓,他真不是为了看陈竞抒来的。
但陈竞抒的id太显眼了,高高挂在广场正中央的排行榜第一,状态显示为“对战中”,想不看都不行。
虽说早知道自己在陈竞抒那里分量不重,但看到陈竞抒丝毫不受他的告白影响,池严心里多少有那么点不爽,强行把目光从陈竞抒的id上扯下来,转而去看榜上其他人的排位变化。
见过的没见过的id刷刷从眼前过,池严心里仿佛长了草,止不住地好奇:陈竞抒是在跟谁对战?对手强吗?陈竞抒是第一次和这个人对战,还是跟之前一样找了个像他一样的固定搭子?
不断冒出来的念头如同漂在水面上的葫芦,这个按下去,那个浮上来。
目光飘着飘着就黏到了榜一id后面缀着的“对战中”字样上,池严想:看一看应该没什么的吧?模拟战场开放观战功能,不就是为了让大家通过观摩大佬们的对局开拓思路吗?
陈竞抒的每一场对战都有很多人蹲守,多的时候甚至有几百人,多他一个不多。再说,他现在开的是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