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果酱。”
傅礼低下头,肩膀耸动几下,抬头时笑意还未完全消散,“没有这个专业,再想想。”
“那,有保护小动物的专业吗?”乐清斐将下巴搁在傅礼的肩膀,“就像动物世界那样,小动物都很喜欢我的。”
傅礼点头:“动物科学或者野生动物保护。只要你补考全过,开学就给你转专业。”
傅礼以为乐清斐会不开心,因为他这次期末考试挂了六科,都是专业课,对他仿佛就是天书。
所以,如果乐清斐撒娇求他,说不想参加补考,傅礼会同意的。
但没想到,乐清斐立即拍胸脯应下,“好!”
傅礼拉住斗志满满的小老虎,“去哪儿?”
乐清斐:“我去学习呀。”
傅礼将他拉回自己怀里,“不急,先过年。”
或许是乐清斐已经习惯了傅礼的拥抱,又或者是这份期待实在太美好,他点点头,乖乖靠在傅礼的怀里,看着他们的拼图,一点点凝固,再也不会散开。
新年到了,新的一年好像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乐家的别墅大门也换上了新的对联和福字,都是傅礼教乐清斐写的。
乐望宗和康微一人拿着一个“福”字,问傅礼有没有贴正。
施韵嗑着瓜子,支了支乐清斐:“看你老公,给这俩人训成啥样了。”
乐清斐不明白,“什么意思?”
施韵愣了愣,反应过来乐清斐还不知情,真以为这俩老不死的是幡然醒悟。
傅礼没告诉他,就像不能让小孩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一样。
施韵笑了声,摇头,说没什么。
除夕夜,京港放了烟花。
从乐家别墅的后院能看见,但不多,乐清斐踮了踮脚,接着傅礼就托住他的大腿,将他抱了起来。
“你别这样,”乐清斐看了眼旁边的人,“放我下来。”
傅礼严肃:“斐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
对哦。
自从跟傅礼睡了一觉,乐清斐就总觉得自己和傅礼「见不得光」,可事实上他们已经结婚三个月。
乐清斐捏了捏耳朵,又想起什么,对傅礼说:“你上次说等我病好了,就带我看烟花呢。”
傅礼捏了捏他的大腿,学他,“记着呢。”
乐清斐笑起来。
傅礼说记得那就是记得。
他安心坐在傅礼结实的臂弯里,看着远处的烟火在天边绽放,扭头又看向一旁的叔叔婶婶和姐姐。
姐姐回家过年了,大家都没有吵架。
这似乎是乐清斐记忆里第一个这样「和平团聚」的新年。
他又低头看向傅礼。
傅礼的镜片映出小小的烟花,模糊却色彩斑斓,像快速转动的万花筒。
察觉到他的目光,傅礼抬头,挑眉询问。
乐清斐下意思摇头。
傅礼转了回去,下一秒,乐清斐的气息突然凑近,落在他的耳边,伴随着草莓糖的清甜气味。
“傅礼,谢谢你。”
短暂地怔愣。
傅礼扭头看向乐清斐,亲了亲他的脸颊,“不客气,草莓大王。”
乐清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傅礼敏锐察觉到什么,乘胜追击,凑过去又亲了下他的唇角。
乐清斐的眉心小小地拧着,嘴唇也是,脸颊微微鼓起,很好亲。
“斐斐好乖。”
乐清斐眼睛亮起来,“我现在也很乖吗?你要送我什么呀?”
每次傅礼说他乖,都会送他礼物。不由自主,乐清斐就开始期待傅礼夸他。
但他也没想到,这次傅礼送他的礼物,不是钻石、手链和包包,而是——
傅礼:“欢迎回家。”
乐清斐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建筑,地中海风格的海边别墅,雕花木门上贴着他前几天写的春联,看上去很奇怪,乐清斐却很喜欢。
这次,不用傅礼在他身后轻推,乐清斐自己跑了进去。
四层楼的别墅,比叔叔婶婶家、还有傅礼外公家还要大;如果他没有错过托斯卡纳的研学活动,大概会在那里见到这样漂亮的别墅,或者是巴塞罗那和圣托尼尼。
佣人为他推开通往别墅的后门。
庭院深深,望不到尽头,满眼墨绿明明与蓝调时刻的天空截然不同,却仿佛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