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礼即将吻向他的眼睑时,乐清斐瞥见了一旁拉开车门等候的司机,心中一惊,赶忙将人推开,红着耳朵、瘸腿跑上车。
接下来好几天,乐清斐都在躲着傅礼。
傅礼就像是被坑蒙拐骗吃了一辈子素,突然吃到口肉,惊觉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味:开了荤。见到他就牵他、抱他和亲他,还会在他脸上和脖颈不停地闻。
总是说他好香就算了,还总爱用牙小口地咬他。
乐清斐怀疑傅礼就是有肌肤饥渴症。
他躲去了啪嗒小屋,可根本没用。傅礼也来了,每天中午都来这儿接他吃午餐,下班时候也会来接他。
就像说过的,会尽量抽时间出来陪他。
前两次,乐清斐都躲到外面去了,可许易给他发的照片里,傅礼拎着保温盒站在院子里看着又实在是...可怜。
很烦。
乐清斐中午就不躲了,勉强和傅礼一起吃午餐,但不许傅礼多待,吃完饭就得走。
傅礼都顺着他。
第一天,收拾完餐具和餐桌,深深地看他一眼就走了;
第二天,收拾完......,牵了牵他的手就走了;
第三天,......,摸了摸他的脸就走了;
第四天:亲了亲他的脸就走了;
第五天:
“你干嘛呀...”
乐清斐手里拿着粘毛器,被傅礼搂着腰,轻轻抵在小猫的木床上,刚开口,唇角就被傅礼吻住。
亲完,傅礼抵着他的额头,与他对视。
又像是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什么暗示,再次吻下,从他左边的唇角啄吻至右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吻住他的嘴唇。
温柔得像是小猫尾巴扫过乐清斐撑在木床上的手,在傅礼吻他的同时。
小猫在身后不停地、小声地叫,乐清斐的头发一阵发麻,唇齿分开一点,压住他的人找准时机,将舌尖探了进来。
很快地扫了一下,勾了勾他的舌头。
像另一条猫尾巴。
一个明亮的吻。
“下午来接斐斐,”傅礼在松开他之前,又亲了下他的鼻尖,“记得想我,好吗?”
傅礼转身离开。
乐清斐握着粘毛器,看着傅礼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走出房门,一旁等候的司机撑着伞立即迎了上去,助理紧随其后,短短几步路都在同他汇报工作。
车门打开,傅礼忽然回头,看向还在愣神的乐清斐。
乐清斐立即背过身。
许易进来的时候,乐清斐脸上的红已经消退大半,“清斐,你怎么了?”
“啊?”乐清斐顺着许易手指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滚烫的脸,“哦,有点热。”
许易看了眼屋外的阴雨天,笑了笑,“也是,春天了嘛。”
对啊,春天了。
乐清斐后知后觉,新年还未来,春天就已经到了。
早立春,睁眼春。今年的春天来得好早,就连新年也是温暖的新年。
也是乐清斐十八年来,度过的最暖和的新年。
傅礼从澳洲出差回来时,乐清斐正在客厅的茶几前,和罗西塔她们研究写春联。
几个佣人走来,两人帮着司机拎傅礼给乐清斐买的礼物,一人接过傅礼的外套。
“怎么样?”
“垃圾桶装满了,”佣人张开手指,“五个。”
傅礼笑了笑,点头。
他朝着沙发前的人走近,乐清斐写得专心,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其余佣人纷纷起身,不动神色地离开了东区。
傅礼偏头看着春联上的字迹,勉强能看出横撇竖捺,其余的就再也没有了。
“rosita...嗯?”
乐清斐睁大了眼睛,“嗯”字很轻,像小动物一样,“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傅礼没有回答,而是从他手里接过毛笔,在乐清斐写废的横批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写下四个字:
[思卿念卿]
乐清斐小声念出来,耳尖红了,“你不要总是讲这样肉麻的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傅礼看着他,用摘下的手套轻轻碰了碰他头顶的小辫,“想学吗?”
乐清斐又看一眼傅礼的字,是挺好看的,点头。
“去书房等我,”傅礼转身往楼上走,“我去洗个澡。”
乐清斐看着傅礼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哦”了声。
卧室的关门声远远响起。
乐清斐撇了下嘴,慢吞吞地收拾桌上的东西,垂着眼,小声嘀咕:“也没有很想我啊,自己就上楼了,就会骗我...”
前几天,傅礼和他正在逛商场买年货。
傅礼连挂了好几个电话,最后还是他让接,傅礼才去到一旁,结果没多久回来就说要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