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肩的长发此时柔软地垂在脸颊两侧,微微遮住绯红,害羞却还是从颤动的睫毛里漫出来,委屈紧抿的嘴唇、嘴角下压的幅度也惹人怜爱。
“不生气了,”
傅礼凑到他的耳边,隔着柔顺的棕发亲他,“斐斐不生我的气了,好吗?”
乐清斐的手被箍住,只能动了动肩膀想要把耳边这个大骗子弄开:只有骗子才会一直讲他喜欢听的话,傅礼肯定是骗子。
耳边传来傅礼的轻笑声。
下一秒,乐清斐的脸颊贴上一道短暂地、温软的触感。
这个大骗子又在亲他,又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对不起,”傅礼边道歉,边亲脸颊红得像草莓的人,“斐斐好可爱,所以才会想亲斐斐。”
“不生我的气了,也不害羞了,好吗?”
乐清斐刚想说什么,一直安分守己握住他小腹的手又开始动,怕痒,乐清斐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跌进傅礼的怀里。
窗外的雪花落进静谧黑夜。
傅礼托住乐清斐的后脑勺,在亲完他的鼻梁后,将那几缕不小心落在乐清斐唇缝的发丝勾去,换做自己,吻了上去。
细密绵长的吻,像京港已经下了好几日的大雪。
只是更暖和,更暖和一点。
乐清斐的口腔被傅礼毫不客气地用舌头搜刮了一遍,缠着他,像迫切需要他的气息或是津液,细细缠绵,用力舔舐。
乐清斐本就有些红肿的嘴唇,现下红得更厉害,唇角沾上透明晶亮的口涎,呼吸急促,傅礼才肯放过他。
“弄疼斐斐了,”傅礼温柔地亲吻他,“对不起。”
乐清斐大脑嗡嗡作响。
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傅礼都已经道歉了,可是…还是哪里不对。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傅礼,你到底想干嘛?”
傅礼盯着他,不说话。
乐清斐拿脑袋撞他,让他讲话。
傅礼笑着托住他的脸,“只是希望斐斐可以原谅我,不生我的气了,也不害羞了。”
乐清斐轻哼一声,双手抱胸,“我才不相信,你肯定又会像之前那样,从一开始说不会再亲我了,然后就一直亲我;现在肯定也是,你又会一直让我和你睡觉。”
乐清斐在等傅礼的反驳,却只等来的沉默
“…………”
乐清斐扭头看向心虚得揉了揉鼻尖的傅礼,“你怎么不否认呀?”
傅礼:“这是事实。”
乐清斐:“啊——傅礼你太过分啦…!”
别墅外的早春雪夜太过安静。
落地窗里的人却在忙着抓兔子,最后兔子被抓上了床,被紧紧锁在怀里。
“斐斐,不早了,有什么我们先睡,明天再起来谈好吗?”
傅礼没有叫自己「宝宝」,乐清斐稍稍放下了心。
“你不要抱着我,我不喜欢。”
“斐斐,你那天晚上就很喜欢。”
乐清斐一口咬在傅礼的手臂,不轻不重,但傅礼察觉到他是真的不喜欢,于是松开了手。
乐清斐睡了很久,一点都不困。
他还在担心自己的屁股是否又会遭殃,睁着眼睛,玩自己的头发,没有发出声音打扰身后许久未曾合眼的人。
“斐斐…”
傅礼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不一样,像是快睡着了。
“嗯?”
“还疼吗?”身后的人说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腰,“还疼吗?是不是还疼,不疼,斐斐…”
乐清斐微微蹙眉,觉得傅礼好像变傻了。
缺觉的人就是会变笨。
“疼,就是很疼,所以你不准再弄我了。”
“嗯,”傅礼的手在腰间轻轻揉捏,“斐斐不要疼。”
乐清斐生怕他揉着揉着,手就往下走,赶紧伸手拿了个抱枕,塞到屁股后面:保护。
“去哪儿?”傅礼一把将他捞了回来,“不要走。”
身后那么大一只人,像头熊一样抱住乐清斐,乐清斐大臂都没他手腕粗,脑袋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脖颈里拱,就跟棕熊非得钻兔子洞,和那晚…一样!
“你又弄疼我了…!”
闻言,傅礼松了点力气,也就一点。
乐清斐继续指挥,傅礼就像一只即将失灵的遥控器,卡顿延迟,直到发现乐清斐就要离开他的怀抱,彻底失灵,不再听他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