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一下。”傅礼说,“如果斐斐觉得不舒服,我一定会停下来,好吗?”
乐清斐无法控制好奇心的发生,“试什么?”
下一秒,傅礼的脸越靠越近,和呼吸一起。
他的眼尾贴上一道温凉的触感。
傅礼偏头,短暂地吻了下他,“试着接受我的亲吻。”
亲完,傅礼绅士地向他道歉:“抱歉,忘记在吻你之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了。”
“……”
小狗炸毛了。
傅礼松开力气的瞬间,乐清斐立即将他扑倒在地,凶狠地抓起雪全塞进傅礼的衣服里。
“不准亲我不准亲我!你个坏蛋,我要把你变成大冰蛋!”
……
当晚就感冒了。
不是大冰蛋,是制作大冰蛋的乐师傅。
“张嘴。”
“啊——”
乐清斐含住傅礼塞进他嘴里的温度计,额头贴着降温贴,浑身关节疼。
傅礼喷上药剂,在乐清斐酸疼的骨头缝里不停揉捏。
手掌很大,很暖和。
乐清斐半眯着眼,看着傅礼因担心蹙紧的眉心,似乎想起来了。
那晚,也是这样…唔,不对好像是颜颂?
乐清斐记不清了。
病去如抽丝。
直到乐清斐带着傅礼,在新年后回叔叔婶婶家吃饭,说话依旧有鼻音。
“为什么不让我去看跨年烟花?”
乐清斐坐在车后排,刚喷过生理盐水的鼻子被傅礼用保湿纸捏着,声音都变了,“京港好不容易放一次烟花。”
“想看烟花,等你病好了给你放。”傅礼捏着他的鼻子,“呼一下。”
乐清斐看着每天上蹿下跳不会累,但身体底子比谁都差,就跟马尔济斯似的,灵动轻盈,小巧活力,但实际上从沙发跳下来都能骨折。
婚后不久,他就带乐清斐做过全身检查。
乐清斐唯一跟「营养不良」不沾边的,就是没有所谓的面黄肌肉,在人群中依旧是受人瞩目的白皙漂亮。
可事实就是,他的父母身高190、176,他却只有175不到,声音偏细、体型偏小,就连头发也是棕色。
可遗传基因又让头发生出漂亮的光泽,像时刻沐浴在阳光里那般。让所有第一眼见到乐清斐的人,都会以为他的哪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尤其是他的近乎白纸的单纯,最能迷惑人。
傅礼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当他一层层撕开对乐清斐的偏见,见到那颗从头至尾都未曾有过一丝虚伪的心时,才会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或许是矛盾的,他爱这样的乐清斐,却憎恶带给他这一切的元凶。
「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
他妈妈在生前总是将这句话挂在嘴边,他却让她失望,没有成为这样一个以德报怨的人,只学会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乐家别墅里,傅礼坐在主位,温和一笑。
“希望我有表达清楚。毕竟二位是斐斐的亲人,自然也是我的亲人。如果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让斐斐难过,我会非常失望。”
康微早已吓得僵立原地,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乐望宗一把拦下,急忙摇头。
“明白的明白的。”
乐望宗连连哈腰,“傅总说得对,清斐还愿意叫我们一声‘叔叔婶婶’,就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我们能留在京港,一定安分守己,往后有能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一定尽心尽力。”
傅礼笑了笑,“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
确认傅礼上楼后,康微才敢把乐望宗拉去角落,脸色发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没长眼睛还是脑子,看不出来吗?”
乐望宗肠子都要悔青了,听邹家的话送乐清斐去联姻,他一是想处理掉乐清斐这个定时炸弹,二是巴结邹家,三是藏了私心的两头押宝。
想着,要是傅礼成了,再怎么也会给他们面子。
乐清斐又是个心软的,搬出养育之情和他去世的大哥大嫂哭一哭,肯定会心软。
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傅礼出手太快了,无论是对邹家,还是他们。
康微跌坐到椅子上,“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乐…清斐一走,家里的佣人忽然就全部辞职,甚至招不到新的佣人…你看我的手…这一个月洗碗都给我洗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