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这东西,住的就是一个念想,说肉麻的就是,他和向启明的很多回忆都在那里,郑羲在那里吃过向启明亲手做的饭,那么之后也想一直在那里吃下去。
说到底,他算是一个念旧的人。
郑羲要什么,向启明当然都由他,只好无奈道:“那我再想想办法……”
但还未等他继续说下去,就被门外突然传来的巨大一阵声响打断,郑羲被吓得猛地坐起,皱着眉看向向启明,向启明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两人对视了两秒,然后都冲对方点了点头,同时下床披上外套,走到了房门前。
向启明看着黑暗中当着自己半个身位的郑羲,想要把人往后拉,但明明平时一拽便倒的人现在却稳得可怕,愣是僵持了许久。
两人寸步不让,都想要抢先一步去开门,谁也不肯让谁走在前面。
最后郑羲无奈地叹了口气,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道:“这一层都是咱们的人,你怕什么?不会有事。”
他语气镇定,实际人也是如此。
但向启明也知道,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算真的有什么,他还是会挡在自己身前。
这是被郑羲划进圈内的优待。
可他也忽略了向启明的脾气,郎千图平时骂他的话绝对不只是吐槽而已,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毫无交集的情况下,暗恋另一个人数年之久。
眼看着二人僵持不下,门外争吵的声音只增不减,但由于太过歇斯底里,他们实在难以辨认主人公到底是谁,打砸的声音愈演愈烈,郑羲心知现在出去也只能被误伤,索性想说,不如再等等。
不想,下一秒,随着摔打门框的声音响起,郎千图的声音从走廊中清晰的传进两人的耳朵,一想起白天他们明明是亲眼看着这个人开车离开,现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一起握着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开门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门口快速掠过,声控灯再次亮起,郎千图也同时察觉到了有人出来,三人就这么直愣愣的对视着。
他看着郑羲和向启明,目光尤其聚焦在二人脖子上的五彩斑斓。
郑羲和向启明面色古怪,盯着郎千图红肿的额角,表情一言难尽。
然后,同时的,三声不同语气,不同音色的“艹”默契响起,彼此都觉得有些无语。
介于两人身上颇有些精彩,郎千图繁杂的抓了把头发,问道:“那个,能进吗?”
我是说,方便吗?
不会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吧?
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吗?
虽然咱们很熟了,但是也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
“我的意思是说……”
向启明耳廓慢慢变红,冷着脸,反手关上了房门,说道:“下去喝一杯吧。”
郎千图:哦,那就是不方便,没收拾,不能进……
“嗯,行……”
“走吧……”
只有郑羲不觉得尴尬,他不想下楼,也不想动,“为什么?房间里不能喝吗?”
郎千图&向启明:“……”
郎千图选择没听见地问道:“威士忌?”
向启明拉着郑羲往前走,回了句:“这有?”
“没有。”郎千图心死了,“那有什么?”
“散装白酒和勾兑啤酒,选一个吧。”向启明打了个哈切,半点不像开玩笑。
郎千图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从自己从来都接触过的两种东西中选出来一个,两眼一闭,决定装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