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吧,不管你怎么臆想,都随你便。”
“记恨你?你想太多了,我这个人胃口不好,尤其不爱吃亏,但该报复你的,我已经做过了,以后不会再和你计较,现在我和你说得是两码事,所以,你记住还是没记住?”
“记……记住了。”沈识绘看着郑羲平淡却丝毫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神,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怨气。
郑羲,他是认真喜欢过的,可是这个人不可能让他靠一辈子,他看的明白。
因为他对郑羲没有用,可向启明不一样。
没再管他低头想着什么,也没有看见他现在是什么神情,该说的话说完,郑羲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算算小风应该已经在外面等他了,于是他看也不看对面的人一眼,拿起挂在角落的外套穿上径直出了门。
暗色系宽大的棉服将他遮盖住大半,衬得他皮肤白的不像真人,快入冬时的天气总是反复,今早出门的时候,向启明磨了他半天非要让他穿着这丑衣服走,给郑羲气的不轻。
但店员推开大门送他离开的那一刻,迎面的冷风扑上来时,他突然觉得,丑也有丑的道理。
记得向启明发给他的车牌号,郑羲草草扫了一眼,就看见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在路边默默停着,他木着脸走过去,还没等打开车门,门便从里面开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竟然坐在车内。
这下他是真惊讶了,“不是有戏?”
向启明一把将人拉进车内,将郑羲冰冷得手揣在自己小腹,答道:“刚拍完,可算赶上了。”
郑羲这才想起来,今早向启明确实起的比往常都早很多,昨天也是后半夜才回,想必是赶戏了,他笑着看着对面的眼睛,突然记起来昨晚熟睡的时候突然被温热的身体抱在怀中的安心,神情莫名得反问:“我用你送?”
“没有,我想和你多呆一会儿,行不行。”向启明最会服软,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他知道郑羲最吃他这一套,也愿意哄着他。
要是他爸看了他这幅样子,估计要怀疑他石头转性,怎么突然改做棉花了。
“粘人。”郑羲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装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向启明就是粘人,还粘的理直气壮,“你,都和他说什么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沈识绘有没有和郑羲说什么。
郑羲张嘴就跑火车,“说我现在是有夫之夫,劝他回头是岸。”
向启明捏了捏他的手,催促他好好说:“你好好的。”
郑羲嫌他烦,“能说什么,昨天不都告诉你了要和他谈一谈,我背着你了?”
“他说是你故意勾引的他,啧,我看看,你怎么勾引的?”
向启明背脊一凉,默默噤声,任由郑羲打量着自己,他能够确保自己的表情没有出半分差错,但心里却错了一拍。
郑羲当然没看出什么,因为他打心底里就不相信向启明会去眼瞎勾引沈识绘,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向启明这种高岭之花,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抢别人的男朋友,看这人眼中提起沈识绘时的防备和厌恶,他实在是怎么也想不出,对方是怎么脑补出,向启明会喜欢自己的。
难不成自恋还能传染……
向启明看他不说话,也不敢再聊起这个话题,直到郑羲到了机场,车里一直安安静静,郑羲确实累了,靠在向启明的肩上睡得舒服,小风尽量将车开的平稳,不时得从后视镜往后看一眼,每次都被向启明的眼神肉麻到。
趁着红绿灯时,他默默给赵全发了一条微信。
【全兄,何时归来?】
对面秒回:【风弟,归期不定。】
小风:【快被狗粮淹没。】
赵全:【挺住,注意看住路边的野狗,别叫人拍了去。】
小风:【合法关系,不怕不怕。】
赵全:【艹,我又忘了!】
不光赵全忘了,郑羲也快忘了,在他的概念里,大概就没有能够公开的肉/体关系,所以在机场时,向启明要下车送他,还没露出脑袋,郑羲眼神一立,兜头就把人按了回去,转身准确无误地和偷拍的人对视上。
对面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讪讪收了相机,假装低头找着什么。
郑羲一贯懒得理这些狗仔,走到前面,低头扶着后视镜往里看了一眼,最后看向小风,还不等说话,小风就心领神会得举手保证:“一定安全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