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临近傍晚,现在赶回工会大楼也该到下班的时间了。
于是周祈决定偷一次懒,直接「翘班」。
算上今天,他和帕尔瓦纳已经两天没有打过照面了,以她……他的性格,一定又在心里胡思乱想了很多。
一想到帕尔瓦纳,周祈的胸腔中又有惆怅翻涌,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那个女……
男孩,他不想逃避,可是如果现在去找帕尔瓦纳,见了面之后又该说些什么?
他一边思考,一边藏进隐秘的角落,打开银贝壳街的大门走了进去,想要「传送」回红楼。
刚走进那片街区,周祈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他仰起头,高低错落的建筑之上,一颗硕大的狗头出现在虚幻的天幕中。
瓦沙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祈,用庄重而威严的嗓音宣告:“庶民,本王子已经归来。”
看到沉睡已久的恶灵终于苏醒,周祈先是有了惊喜的感觉。紧接着,他突然回想起什么,脸色沉了下去。
星虫化作黄金触手将恶灵团团缠绕,瓦沙克被迫便回小型犬的形态,在地上疯狂挣扎,“我惹急了吗?你这个暴君!本王子刚刚回来你就用这些邪恶的东西捆绑我!暴君!”
“瓦沙克。”
周祈在狗头面前蹲下,笑眯眯看着它。
恶灵后脖颈一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你、你想怎么样?我哪里得罪你了?”
周祈紧咬着牙,“你早就知道帕尔瓦纳是男孩,为什么不告诉我?”
——
调解员小瓦已上线(眼镜)
第184章咆哮兰都(六十六)
听到周祈的质问,正在地上打滚的瓦沙克停止挣扎,双眼也变得清澈起来。
“是吗?帕尔瓦纳殿下居然是男生吗?这太令人惊讶了,我之前完全没看出来……”
它还没说完,身上缠绕着的星虫像藤蔓一样开始收紧,恶灵被吓得大叫,“诶呀!诶呀!你放开我!我不告诉你都是有原因的!我们就不能好好说吗?”
周祈这才收回星虫,解除对恶灵的束缚。
瓦沙克用狗爪擦了擦眼泪,“你当时蠢得像什么一样,后来又是怎么发现的?”
确实挺蠢的……
周祈轻轻叹了口气,问它,“你知道诗社吗?”
瓦沙克突然打了个激灵,全身的毛发都像钢针一样耸立了起来,“她们出现了?天呐、天呐……我还是再睡会儿吧,再见……”
“不许走。”
周祈用星虫将它「抓」了回来,“你很害怕她们?”
“你根本就不懂!”
瓦沙克用后爪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耳朵,“腐骨蝶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怪物!”
有这么吓人吗?
周祈和诗社的人打过几次交道,除了那位名叫阿芙颂的女士有些不太友善,诗社的其他人,比如阿利亚和阿娜西塔女士,他们都挺平易近人的。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用夸张的行为举止转移话题吧?
周祈微微眯眼,用警告的语气说,“你先回答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帕尔瓦纳是男生?”
瓦沙克眼看糊弄不过去,只好开始回答,“唉……你看你,非要刨根问底……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帕尔瓦纳殿下时就知道他是虚界的神子,首先是他的长相,黑发绿瞳是腐骨蝶和君王陛下一脉相承的标志,从没有过例外。”
“再就是殿下身上有虚界的花种,花种这东西……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它代表着虚界的法则,花种绽放时,虚界的力量就会在普路托大陆出现。”
周祈点了点头,恶灵刚刚说的和他之前猜测的差不多重合,同时他又想到首席长老帕纳姆口中的「界」。
假如花种代表着虚界的完整法则,是不是也相当于一种「界」?
瓦沙克接着说,“花种只能由神子来承载,或者说,神子殿下和花种本身就是一体的。”
“等等。”周祈打断它,“可花种明明是伊甸的人后天植入到帕尔瓦纳身上的。”
并且,他可以肯定,伊甸的人同样不知道帕尔瓦纳就是神子,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根本不知道帕尔瓦纳是个男孩。
“这我就不清楚了。”
恶灵做出一个摊手的动作,“毕竟神子殿下是直接在普路托降生的,或许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出生后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