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故事这么出名的吗?
他暗自纳闷。
他们进来后,沙发处的老头抬手关掉收音机,嘴里嚷嚷着,“真是全世界最无聊的电台节目。”
丹尼尔压低声音,悄悄对周祈说,“莱纳尔先生最喜欢弗洛利加电台晚上九点播出的《恋人心语》,比起奇幻冒险,他更喜欢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你们在悄悄议论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莱纳尔先生已经不再是昨晚那般憔悴,他用手里的拐杖敲击木地板,声音响亮得像只狮子。
丹尼尔急忙闭嘴,带着纸箱来到沙发旁,开始讨论「鳄女案件」的后续。
他先把纸箱里的物件拿给侦探过目,莱纳尔不耐烦地指了指周祈的方向,“给他,让他先整理整理。”
周祈什么也没说,接过那些「证物」开始翻看。
摆在最上面的是一封套有透明袋子的信件,上面详细介绍了如何打开维生黑匣的方法。
“在凌晨十二点整,用鲜血画出以下的符号……”
周祈把信件的内容念了出来,想起身边还有个净化猎人,他装作惊讶的样子,“这、这是异端崇拜吗?”
“可能只是某种象征。”
丹尼尔干巴巴地解释,并快速转移话题,“可以肯定的是,这封信一定是卖家交给罗宾的「使用说明」。但信上没有署名,邮局那边也没有相关的记录,我们很难通过这封信找出卖家。”
“那个用来关押鳄女的匣子呢?查到什么没有?”
莱纳尔问。
“没有,据血蔷薇营地的尼森先生交待,罗宾给了他们接货的地址,是拉维亚镇的一个旅馆,他们到了之后连卖家的人都没见到,是旅馆老板代替卖家把货交给他们的。”
“那个旅馆老板查了吗?”
“呃……”丹尼尔脸色暗了一些,“他死了,前几天修道院倒塌的事您应该听说了,旅馆老板是被山上跑下来的野兽给咬死的。”
这么巧吗?
周祈一边翻着手里的资料,一边听着两人的谈话,小镇上那么多住户,怎么偏偏是和鳄女有过接触的旅馆老板被咬死了。
莱纳尔侦探也和他表示了差不多的疑问。
丹尼尔面露难色,“最开始我也想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但拉维亚那边现在由……教会接管,像鸡蛋壳一样密不透风,我们的手伸不进去。”
永昼教会?
异调局和教会不是合作关系吗?怎么听丹尼尔的意思,两方现在的关系似乎有点紧张?
莱纳尔先生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表示了理解,“教会接手的话,你们确实不方便过去……k,你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
周祈像是走神的时候被老师随堂抽查到的学生,差点就要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有的。”
他将刚刚一直拿在手里的纸张递了过去,“这是罗宾的银行流水,上面写着,9月1号这天,罗宾从他的账户中取出了五千弗洛金的现金。但是现场搜证却没有在罗宾家中找到任何现金。”
“并且罗宾家中近期也没有购入汽车或是别的高价值物品,五千弗洛金不是一笔小数目,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
周祈说,“我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用这笔钱买下了「鳄女」,第二,他遭遇了偷盗或是抢劫。”
“而罗宾的邻居又表示近期除了我和兰斯没人接近过罗宾的房子。所以我认为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
莱纳尔听得很认真,难得放缓了声调,“继续往下说。”
“如果罗宾取出五千现金是为了购买鳄女,那说明他和卖家很有可能是见面交易,并且罗宾提前支付了费用。”
丹尼尔对周祈的推测表示不解,“提前支付费用能说明什么?”
“说明那老头对这个卖家很信任。”
莱纳尔平静地开口。
“没错。”
周祈点头,“罗宾性格孤僻,不与人交往,如果是和陌生卖家交易,为什么不选择汇款,而是要取出现金见面交易?答案只能是,这个卖家和他很熟悉。”
丹尼尔受到了启发,拿起茶几上那封套有透明证物袋的信件,“那这封信有没有可能也是卖家亲自交给他的?毕竟邮局的记录显示,罗宾?考特尼最近没有收到除账单和广告信息之外的信件。”
周祈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了。”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丹尼尔托着下巴,自言自语一般喃喃着。
“我认为有一个人嫌疑很大。”周祈拿出他之前用来做笔录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给两位先生看。
丹尼尔朝笔记本的方向看过来,只见周祈翻开的那一页只写了一个名字:埃德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