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时戚才回到家。
客厅里还亮着昏黄的灯,暖色的光晕从里面漫出来。楚欲还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淡淡的。
时戚站在玄关,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
选这束花时他在花店门口站了很久。
店员问他买什么花,他看了半天,最后指了最显眼的那束红玫瑰。店员一边包一边问他送给谁,他没回答。
红玫瑰。
他觉得这是一种很配主人的花。热烈,浓艳,带着一点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但真正走近了,就会发现它的美。
只是此刻他看着客厅里的人,手里的花忽然变得很重。
以前的主人,会把他的礼物扔掉,说他多余,然后给他一巴掌。他知道那是自讨没趣,所以从来不送。但是现在的主人……
他不确定。
时戚攥紧了花束,走进屋去。
楚欲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弯了弯嘴角:“回来了?”
时戚脚步顿了下,走过去在他脚边单膝跪下,“主人。”
他垂着眼小声报告:“任务很顺利,王朱韩处理掉了,但只追回了一百万。”
楚欲伸手落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辛苦了。”
时戚的喉结动了下,那束红玫瑰被他抱在手里,花瓣轻轻颤着。
他抬起头,观察着楚欲的神色把花递了过去。
“路过……买的,送给您。”
时戚将声音放轻,一点点补充着,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主人如果不喜欢,可以扔掉。”
他没有说这是特意去买的,也没有说自己在花店门口犹豫了多久,更没有说这束红玫瑰是他觉得最配主人的花。
时戚只是递过去,垂下眼,等着预想中的那句话:“不喜欢,扔掉。”
或者更糟的,主人的一巴掌。
但那只手没有打过来。
楚欲接过花,低头看了看,忽然低笑一声。
“红玫瑰?”
他抬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眼底泛起一抹玩味,“送我?”
时戚的耳尖立刻烫起来,小声回应:“嗯……”
楚欲又揉了揉他的头,动作比刚才更轻。
“我很喜欢。”说完又补上一句,“谢谢小狗。”
时戚愣住了,和预想的不同,主人没有打他骂他,反而还在跟他说“谢谢”?
他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着主人,像是没听清。
楚欲已经低头去拿旁边沙发上放着的一个黑色礼盒,转回身递给他。
“给你的。”
时戚愣愣地接过,小心翼翼打开。
精致的礼盒里放着的,是一套黑色西装,内衬是暗红色的,像藏在黑夜里的一片血色。
楚欲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噙着一点笑:
“一直觉得你适合穿红黑色,我家小狗长这么帅,穿这个应该很好看。”
他之前看这本小说时,就一直觉得时戚一头红发加上阴郁的眼神,很适合穿红底黑西装,光是想想就有种西装暴徒的感觉,这不真让对方穿的机会就来了。
时戚捧着那套西装,手指轻轻抚过面料,柔软的触感从指腹传来。
他抬起头,脸已经完全红了:“主人喜欢的话,我以后都这么穿。”
楚欲失笑:“倒也不必。”
天天穿同一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就这一身衣服呢。
他站起身把平板放到茶几上,打了个哈欠:“累了,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楚欲径直往卧室走去,经过时戚身边时,顺手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砰。”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时戚一个人。他抱着那套西装慢慢站了起来,愣在原地。
过了很久他才有了反应,看着主人送自己的这套西装,时戚低下头把脸埋进衣服里,轻轻蹭了蹭。
柔软的面料贴在脸颊上,想象是主人在摸自己。
时戚垂下眸,在心里默默念着主人的名字:楚欲……主人……
这是主人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谢谢主人……喜欢主人。
……
经过楚欲这段时间组织内外的大力整顿,第二天组织里的话题只有一个——老大这回是动真格了。
“听说了吗?陆独那条线全清了。”
“废话,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听说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不只是陆独,那几个老的,平时挪公款挪惯了的,这次全被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