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周俨愣在原地。他站在门口,往外探了探头,门确实开了,没有被锁上。
难道是艾维斯出门太着急,忘了?
他还是太天真了。
走到院子里,他才发现院子的铁栅门被一把新锁锁得死死的。
院子的围墙足够拦住他怀孕七个月,不再灵活的身体。
艾维斯只是增加了一点他的活动范围,还是没打算放他出去。
周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被新锁锁住的门,气得笑了一声。
他现在怀孕,翻墙也翻不出去。目光落在那辆越野车上,他甚至有种冲动,干脆开车撞开大门冲出去。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可他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转身回了屋,往二楼走。
健身房在走廊尽头,他推门进去,那些健身器材全都被固定在地上,螺丝拧死了,搬都搬不动。
他又绕到游泳池那边,从另一头转出来,看到一扇门。
这间屋子一直上着锁。
从他搬进这栋楼开始,这扇门就从来没打开过。
他以前觉得大概是储物间,或者艾维斯放杂物的房间。
可现在,他盯着那扇门,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好奇。
门锁生了锈,上面蒙着一层灰,好像很久没有人动过。
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伸手扯了扯那把锁,没想到锁扣发出一声闷响“咔嚓”,锁开了。
大概是放太久,锁锈坏了,根本锁不严实。
周俨把锁扯下来,推开房门。
健身房的光照进去,只能照亮门口一小块地方。
他在墙上摸了一圈,没找到开关。
只好借着那点微弱的光往里走了两步。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看清楚了。
屋子不大,像一间卧室。靠墙摆着一张床,床头拴着几根根手腕粗的铁链,垂到地上,末端连着好像是用来禁锢手脚的皮环。
墙角立着一个铁架子,上面挂着几副镣铐似的东西。
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缝隙里透进来一丝丝光,聊胜于无。
周俨站在原地,看着屋内的东西,心底生出一股阴冷。
这是一个囚笼,给一个人准备的囚笼。
周俨伸手摸床上的枕头和床单,神奇的是门锁都锈坏了,床单枕头上却一丝灰尘也没有。
一定有人打扫过,有人换了床单被套。
这间房子除了周俨,就只剩下艾维斯。那这间屋子就是他准备的。
是从什么时候准备的?预备要囚禁谁?
周俨其实心底已经有了猜测。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大的快递盒,他蹲过去翻看了下单日期。
七个月前。不就是他和艾维斯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他拿果汁泼了艾维斯的电脑?
他已经猜到了这几个快递盒子里装的估计就是锁链,或者床上的被褥之类的东西。
这间屋子,原来就是给他准备的吧?那家伙早就有预谋了。
只可惜他意外怀孕,没来得及让艾维斯实施。
周俨觉得脊背发凉,可驻足在原地,脚步难以挪动半分。
不知道怎么,他感觉很无力,手脚发软不听使唤。
呕吐的感觉又涌上来,他蹲在地上干呕,眼泪模糊了视线。
周俨终于开始在脑海里过着七个月前和艾维斯相处的回忆。
仔细回想来看,他对艾维斯真的挺差的,说是霸凌也不为过。
现在看到这间屋子,他想也许这都是报应,早来晚来的区别。
如果没有孩子,他肯定已经留在这间屋子里了。
艾维斯这家伙不爱说话,更不可能对他放狠话,可这家伙的行动力实在是强,包括计划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