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过去了,这人好像还挺不忘初心。
现在不只有明目张胆的跟随,还有披着关心外衣的看管,当然,不是贬义的意思。
周俨像那种有恶习的丈夫,被家里老婆管着不让出门打牌。
有点儿好笑,又有点儿属于家的温馨和生活气。
复活节前一天。
傍晚时分,周俨独自出了门。
北欧的春天来得迟,这时候积雪刚化尽,路边的枯枝上已经冒出绿芽。
白昼变长了,傍晚六点的天空还是明亮的灰蓝色,云层很低,像一块巨大的绒布铺在天上。
街道两边的店铺挂上了复活节装饰,彩绘的鸡蛋挂在橱窗里,纸剪的黄水仙贴在玻璃上,还有几家用树枝编的小鸡窝,里面蹲着毛茸茸的黄色小鸡玩偶。
一家面包店的门口立了一块手写的牌子,画着兔子、彩蛋和歪歪扭扭的“gladpsk”。
周俨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蠢蠢欲动又冒出来了。
明天就是复活节。
他拐进一家服装店,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又绕到超市买了一盒苹果面包,才慢悠悠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他把纸袋藏在身后,用装面包的箱子罩在上面,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买了什么?”艾维斯从厨房探出头。
“面包。”周俨把箱子举了举,好在没有什么显眼的标志。
“blue那边多出来的,我拿回来明天吃。”
艾维斯没多问,又回去炒菜了。
周俨趁他不注意,把纸袋从箱子底下抽出来,塞进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又拿几件衣服盖住,才松了口气。
纸袋里是一件宽松的奶油白针织毛衣,恰好遮住身形。一条深灰绿的灯芯绒长裤,柔软不勒腰,他专门挑的,不显肚子,不张扬,混在人群里不会引人注意。
店员还推荐了一条鹅黄色的棉麻围巾,说复活节戴这个颜色应景,他也塞进了袋子里。
完美,明天就可以去学校看话剧,不过要先按计划把艾维斯哄去m大工作。
晚上,周俨心血来潮说要帮艾维斯熨白大褂。
艾维斯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但还是把那件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取下来递给他。
周俨从来没熨过衣服。
他把蒸汽熨斗从底座上拿起来,屏幕上亮起蓝光。
他研究了一下,选了档位,等熨斗发出“滴”的一声,才学着记忆里家里阿姨的样子,把白大褂铺在烫衣板上,举起熨斗就往下压。
“yan,要先把锁扣打开——”
艾维斯的话还没说完,周俨已经把熨斗摁上去了。
熨斗在布料上干蹭了两下,发出“嘶嘶”的抗议声。
他手忙脚乱地去找开关,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地方,熨斗自动降了温,再抬起来时,袖口已经压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褶子。
他皱着眉把白大褂拎起来翻了个面儿继续熨烫,一顿操作,艾维斯的白大褂在他手里变成了块抹布。
“怎么搞的?”周俨把白大褂举到眼前,左看右看,越看越糟心。
他转头瞪艾维斯:“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艾维斯靠在门框处,眼里全是笑意。
“嗯,怪我,是我说太晚了。”
他走过来,从周俨手里接过那件惨不忍睹的白大褂,随手搭在椅背上,又把蒸汽熨斗放回原位。
“没关系,我还有一件。”
周俨看着自己创造的“杰作”,又看看艾维斯那张笑眯眯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他转身就要走,艾维斯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yan,”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你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谁生气了?”周俨嘴硬。
“你啊。”艾维斯在他耳边亲了一下,“帮我熨衣服把自己熨生气了。”
艾维斯谈了恋爱后,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到处找机会占周俨便宜给自己得好处。
这话说的好好的,又趴在周俨肩窝处又吻又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天气变暖,还是说家里暖气一直开着,周俨感觉到热。
他身体已经软下来,靠在艾维斯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艾维斯给他翻了个面儿,两个人面对面拥吻。
已经亲的很熟练,周俨现在学会了追着艾维斯的舌头,主动进攻。
两个男人之间的吻就应该这么互不相让,周俨似乎在和艾维斯比试,谁能坚持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