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皇宫举行祭天仪式。
萧俨作为皇子,天还没亮就进了宫。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站定,萧俨站在宗室的前列,百无聊赖地望着前方那座三层高的汉白玉祭台。
礼官唱赞,乐声齐鸣,香烟袅袅升起。
三跪九叩,上香,奠玉帛。
萧俨跟着行礼,跟着叩拜,跟着念那些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祝词。
祭天结束后,是例行的宫宴。
太和殿里摆了上百张案几,从殿内一直延伸到殿外的廊下。
宗室亲王坐在最前列,依次是皇子、亲王、郡王,然后是文武百官。
萧俨的位置离御座不远。
皇帝正与几位重臣说话,脸上带着适度的笑意。
他身边的内侍不停地为他斟酒,他也就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萧俨看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说了一句:“父皇,少喝些酒吧。”
皇帝闻言一愣,然后有些激动,几乎要老泪纵横。
“小七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好、好!父皇不喝了。不喝了!”
他边说边摆手,示意内侍将酒壶撤下去。
要知道他这个儿子以前才是那个酒杯不离手,整日醉生梦死的人啊!
现在居然能说出来这种劝他这个老父亲少喝点酒这种话。
皇帝望着萧俨,眼眶都是红的,
“小七长大了。”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向周围的臣子宣告什么,“真的长大了。”
周围的几位重臣连忙附和:“陛下说的是,豫王殿下如今愈发沉稳了。”
“是啊是啊,方才祭天时,殿下礼数周全,一丝不苟。”
“可见殿下平日里只是大智若愚……”
萧俨:“……”
他才说了一句话。
“宿主,你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小k突然冒出来,嚷嚷道,“你不会是又想改变剧情吧?!”
萧俨:“……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小k:“你明明知道原著剧情中萧璟上位是因为他给自己父皇的酒里下药,你就劝他不要喝酒。”
萧俨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说话。
萧璟上位,是因为他在皇帝的酒里下了慢性毒药。
那种药不会立刻要命,只会让皇帝一日日虚弱下去,最后瘫痪在床,口不能言,手不能书,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而萧璟,就是借着这个机会,一步步把持朝政。
小k:“宿主!你不会是想改变这个剧情吧?!这可是原著的核心设定!萧璟上位、豫王被杀、柳清辞被关小黑屋,都是从皇帝中毒开始的!”
第98章后悔早上没有狠狠亲他
萧俨沉默了片刻:“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想着这样就能改变那么重要的剧情。”
小k:“好吧……”
萧俨好好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端着茶杯喝了口茶。
小k语气轻松起来:“再说了,离那段剧情还有两个月呢,也就是说,离宿主你被萧璟万箭穿心还有两个月呢。不急、不急~”
萧俨:“……”
宫宴进行到一半。
内侍忽然尖声宣道:“宣——柳文渊之子柳清辞觐见——”
满殿的觥筹交错忽然静了一瞬。
萧俨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转过头,望向殿门的方向。
柳清辞正从殿外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礼服,发冠束得齐整,眉眼清冷如霜雪。
满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揣测,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只是目不斜视地朝御座走去。
萧俨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那道清瘦却笔直的身影,一步一步,穿过这满殿的喧嚣。
柳清辞身上的那套礼服,还是他们早上一起选的。
萧俨想起今晨揽月轩里的场景。
福安就捧着一叠衣裳进来,柳清辞站在镜前,一件一件地试。
都是一早就赶制出来的正式礼服。
萧俨坐在床边,一件一件地看。
试来试去,他觉得哪件都好看。
柳清辞试得有些茫然了,就问他:“这么多都试过了,你到底觉得哪件好?”
他目不转睛地说:“你穿哪件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