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巧劲一卸,折叠刀应声落地。“为了这种人坐牢,值得吗?”沈瑾之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瑾之顺势将安越拉到身后,用身体挡在了他和孙铭杰之间。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但安越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冷冽香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瑾之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子,直直刺向孙铭杰。
“沈、沈少?”孙铭杰的脸瞬间白了,“您怎么……”
沈瑾之没理他。
他大步走过来,穿过那几个愣住的人,径直走到孙铭杰面前。
然后他抬手,一把揪住孙铭杰的领子,把人拽到面前。
“我上次怎么说的?”
话音未落,沈瑾之一拳砸在他脸上!
“看来是我最近太仁慈了。”
孙铭杰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人。
巷子里一片混乱。
沈瑾之已经转身,掏出手机。
“孙叔,是我,沈瑾之。”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礼貌的冷淡,“你孙家去年那几笔烂账,我一直没想管。但是,令公子,带着刀,带着人,动我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惊慌的声音。
“我的人。”沈瑾之重复了一遍,“你听清楚了吗?”
“孙叔,您好好跟税务局聊聊吧。”
他挂断电话,看向还瘫在地上的孙铭杰。
“滚。”
孙铭杰脸都白了,踉跄着带着人消失在巷口。
后巷安静下来。
安越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瑾之转过身来。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安越忽然看见——
他的手在流血,血正一滴一滴往下落。
“你……”安越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的手。”
沈瑾之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注意到。
“没事。”他说,“刚才卸刀的时候划了一下。”
安越看着那道伤口,看着那些不断涌出的血。
他忽然想起刚才沈瑾之握住他手腕的动作——那么轻,那么稳,没有一丝颤抖。
那时候他的手就已经受伤了。
“我……”安越听见自己的声音,“先止血。”
“酒吧里有急救箱,跟我来。”
第16章靠近
酒吧后门通向员工通道。
安越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沈瑾之。那个人跟在他身后,手还在流血,但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穿过狭窄的走廊,经过堆放杂物的角落,最后停在一扇小门前。
安越推开门,是一间狭小的休息室。几张破旧的沙发,一个掉漆的更衣柜,墙角放着急救箱。
“坐。”安越指了指沙发。
沈瑾之坐下。
安越打开急救箱,翻出碘伏、棉签、纱布。他在沈瑾之面前蹲下来,把那些东西放在膝盖上。
“手给我。”他说。
沈瑾之把手伸过来。
安越低下头,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那道伤口。
很深的划痕,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渗。
他应该很疼。
但他一声都没吭。
“你怎么会来?”安越问。
沈瑾之沉默了一秒。
“系统”两个字当然不能说。他只能换一种说法。
“有人告诉我你有危险。”他说。
安越的手指顿了顿,他猜到了,那个人应该是赵明轩!没有再接着问。
安越继续消毒,动作很轻。他的脸离沈瑾之的手很近,沈瑾之能看清他垂下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端着空托盘的服务生探进头来:“安越,你那筐盘子洗完了……没?”
他的目光落在安越和沈瑾之身上。
“哟,”他笑起来,语气暧昧得让人想打人,“安越,这是你客人啊?”
他看见沈瑾之坐在沙发上,安越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那个男人穿着明显价值不菲的衣服,气质和这间破旧的休息室格格不入。
客人——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安越的耳朵。
他知道同事是什么意思。酒吧里经常有这样的“客人”——点了酒,然后点人。后巷里也经常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