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侧头看他。
东尼转过脸来,月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最重要的那个,就坐在我旁边。」
勇沉默地看着他,伸出手,把他的手握住了,没有说话。
「搬去巴黎之后,妈妈带着我重新开始。新学校环境好很多,霸凌没有以前那么严重,我认识了几个兴趣相投的朋友,喜欢看漫画、玩桌游,日子慢慢地好过了。高中读完,上了大学,读了歷史,后来当了老师,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妈妈也一直在这里,」他轻声说,「她一个人在这里,我走了,她怎么办?」
「她知道我们的事吗?」勇问。
「知道,」东尼说,「她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那她应该也希望你过得好,不是吗?」
东尼抬起头,看着勇,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流动,说不清楚是挣扎还是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地说:「让我再多想想,好吗?」
「嗯,」勇说,「不急,我等你。」
东尼看着他,眼眶微微地红了,但没有哭,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勇的肩膀里,静静地靠着他。
夜已经深了,巴黎的灯火没有熄灭,铁塔的光一闪一闪地跳着,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勇把手臂绕过他的肩膀,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听着彼此的呼吸,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需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