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学习好算得了什么。这大学毕业了都得出来打工,要我说还不如高中毕业后直接出来开大车,工资比这群大学生可高多了。”应正森喝得两眼通红,应鹏在一旁连连称是。
应嘉芜没忍住,哼笑了声。奈何这两人互捧捧懵了,丝毫没注意到。
最后在应嘉芜忍无可忍的催促下,几人才离开。结账的时候应正森和李芬又是互相争着结账,最后掏手机快的人结了账。
从家里出来时,应嘉芜只带了几套衣服,家里还留了一些。他也没带行李,手机又没电了,带了充电器和耳机。他们租的车就在门口,应正森酒量向来不好,又喝醉了,被司机和应嘉芜扶进车里。
司机叮嘱道要是吐了,就立刻拿塑料袋接住,不然洗车会很麻烦。
应嘉芜点了点头,靠在一侧的车窗。忙了一晚上,他从未觉得会如此的心累。夜里,出租车行驶得很快,窗外的树木好似一幢幢鬼影在眼前驶过。
大概是夜里没有什么车,到家时甚至比以往还快了十分钟。司机人很善良,还帮他把应正森扶到了家里。
家里已经许久未住人,窗户和门也都关得紧紧的,打开后能闻到说不上来的尘土的味道。
应嘉芜进了自己的房间,先是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他把门窗打开透风,去厨房烧了壶热水,回来后虽然仍然还有尘土的气息,但比之前的好多了。
他打开手机。在没有看手机的这段时间,群里还有徐成祈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他一一查看。
群消息没有什么意义,又是赵浩扬问他要不要打游戏。他许久没回复,倒是徐成祈代替他回了。
【不打游戏。】
【你台词背完了?】
赵浩扬立马安静,群也安静下来。
他又打开徐成祈的消息框。
【我听许仙说,叔叔回家了吗?】
见他没回复,五分钟后又问。
【在做什么?】
二十分钟后。
【没看手机吗?】
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见实在没人回复,这才没有继续发消息。
此刻,秋日的乡下。应嘉芜心里一暖,看了眼表,怕徐成祈睡了并没有给他打电话,只发了短信。
【刚才手机没电关机了。】
【没事,和我爸回老家待两天。】
他发完消息,下一秒消息立刻就更新了。
【原来是这样。】
【早点儿睡。】
应嘉芜回了一个“好”。徐成祈睡眠时间十分规律,这个时间应该早就睡了,没想到竟然还醒着。
不过说好了早些睡,应嘉芜在床上躺了半小时却依旧没有睡着,甚至是格外的清醒,就连远处的狗叫声都听得清晰。
他去把其他房间的门窗打开,走到一间房间的门口,他一顿,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内很空,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张遗像。应嘉芜上了柱香,将案台清扫了一遍。
乡下的夜很安静,就连隔壁房间应正森的鼾声都可以听到。他跪在垫子上,就像小时候和母亲闲聊一般,说了很多话。
说自己上学遇到的事,交到的朋友,参加的运动会,迟到了什么好吃的,遇到了什么好玩的,还去了林城,参加了数学竞赛。
“我现在有好多朋友。”应嘉芜看向照片里的女人。女人温温柔柔地看他,和他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他们对我都很好,放心吧,妈妈。我现在很幸福,你不要为我担心。”
母亲无法言语,只能沉默地看着她的儿子。
说了许多话,应嘉芜擦了擦眼角的泪,起身离开。
一夜无梦。
一大早,应嘉芜就被应正森吵醒,“快把家收拾收拾,今天中午有客人要来。”
应嘉芜套上睡衣,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走出去,昨晚也没有听他说过什么客人,哪里又来的客人,“什么客人,我怎么不知道?”
应正森常年不在家待着,他也常年在外上学,他们家和村里的人联系在逐渐的减少,哪里还来了客人。
应正森没有多解释,只糊弄了两句,“拉货认识的,隔壁村的。中午就来吃饭,把家收拾收拾。”
应嘉芜一头雾水。不过许久未回家,也确实该收拾一下。等到收拾完,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