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嘉芜一页页认真地翻阅试题。今天教师课题组开会,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房间内仅有纸张翻过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这两天气温又下降了五度,江北市在还未完成度秋的同时已然即将迈入冬天。
应嘉芜因此在校服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领长袖,却并不显臃肿,反而修饰了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像摆在精品货架的毛绒玩具。
徐成祈脸色如常,手指很轻地在桌子上敲了两下,那是内心愉悦的表现。
应嘉芜没有注意到,他看着这些语文试题,想到了这次月考。月考比数学竞赛早三天,也意味着他们在准备竞赛的同时,月考的进度也不能落下。
虽然关心他成绩的人早已不在,但他还是想好好准备一下。
徐成祈突然开口:“我之前有整理理科的卷子。”下一秒就见少年眼神发亮满是期待地盯着自己。
被少年的反应逗笑,他轻声道:“我明天带来。”
“我靠,这也太好了。你怎么这么好啊,徐成祈。”应嘉芜声音都上扬了一个度,“你这和菩提老祖有什么区别。”
徐成祈:“?”
应嘉芜向他解释,“就是对我太好了。放心,以后闯祸了绝对不会提起你的名字。”
徐成祈被他奇特的脑回路逗笑,“那还是提我的名字吧。”
应嘉芜淹没在喜悦中,“徐成祈你真的太好了,你知道吗,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伟大。”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话像是原始社会时祭祀的咒语,已经让对面的人意乱神迷。
徐成祈轻咳一声,过于坦然和热烈的情感扑来让久在潮湿雨雾中凝视的他有些招架不住。
“你不嫌弃就好。”他低声道。
“嫌弃?我当传家宝供起来好吧。”应嘉芜举手保证。
“也没有这么宝贝。”徐成祈斯文地笑了。
在他看来,另有其人。
翌日,应嘉芜就获得了【徐成祈独家秘笈x5】。日常徐成祈做笔记的时候并不多,他总觉得徐成祈看一眼题就能知道答案。
看到了他的笔记发现,聪明的人努力起来更可怕。笔记详细过程不多,大多都是标记了关键的解题点和简略的论证过程。
应嘉芜理科成绩不错,但是有的题遇到了也是一头雾水。独家秘笈到手后,一些平日完全没有思路的也能写出十分之六七。
再加上徐成祈就在身旁,遇到不会的他就直接问,这和请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家庭教师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我应该叫你徐老师。”应嘉芜一手支脸,看向正在帮自己改题的徐成祈,突然道。
徐成祈笔一顿,像是没听到应嘉芜说什么,大脑罕见地停顿了几秒用来反应。
“徐老师。”应嘉芜嘴唇一张一合,又重复了一遍,“麻烦你了。”
徐成祈嘴唇抿住,下颌收紧。
甚至有些无奈,有点糟糕。
就连徐成祈本人都无法去正视藏在自己心里那些浓稠阴暗无法让人窥视的心思。
在少年完全信任自己之前,徐成祈不会让那些阴暗心思出现在阳光下。那些心思只会像角落的藤蔓,在不见天日的日子里快速地生长蔓延,直至在见到阳光时能完全地缠绕住。
于是,日常的那个徐成祈再次占据上风,“加油,应同学。”
应嘉芜比了一个超大的ok的姿势。
最后一节课学生需要收拾书桌整理考场。一般其他老师都会多上半个小时,最后留下十五分钟再收拾。不过这节课是陈建军的语文课,一上课就让他们倒腾。
这次月考按成绩排的考场。徐成祈毫无疑问分到了第一考场。应嘉芜和赵浩扬、陈翰林他们则分到了第三和第七考场。
“上次我记得我还在第五考场呢。”正搬着一摞书的赵浩扬说,“这次直接干第七了。”
“没事,十个考场,还有下降空间。”陈翰林在一旁轻飘飘补刀。
一旁的应嘉芜:“太扎心了吧。”
陈翰林表示这是事实。
“嘉芜你觉得下次考试会去哪个考场?”赵浩扬好奇问。
“我吗?”应嘉芜对自己目前的水平还真没有做过系统的摸底,每天也都是查漏补缺,“不知道,也有可能直接去第五,和你们作伴。”
徐成祈:“不会。”
应嘉芜:“?”
赵浩扬:“?”
陈翰林:“?”
“徐神,不会是什么意思?”赵浩扬问。
三人注视下,徐成祈抬起眼眸,淡定道:“你会和我在一个考场。”他的声音很笃定,让人莫名信服,仿佛在未来一定会发生。
赵浩扬反应了几秒眨了眨眼,用手肘戳了戳应嘉芜,“没看出来啊应哥,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