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还是先抄吧。”赵浩扬认栽拿出课本,被陈建军眼尖瞥见立马指过来,“嘿,你这小子,拿出纸来。”
应嘉芜抽出两张a4纸,分给徐成祈一张。
徐成祈接过,说了声“谢谢”,这张白纸对折。
显然是要分开两半。应嘉芜以为不够用,也没问就又抽出几张纸递给他。
“第一句,论语中强调榜样的作用,又强调要自我反思的句子是哪个。”
班上只剩下笔落在纸张上的声音。
应嘉芜很快写完,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身旁人的桌上。他注意到徐成祈的手很大,微微用力时可以看到分明的青筋。他将自己的手和徐成祈的手对比了下,感觉徐成祈的手得有自己的1.5倍。
配上一米八几的身高。
真是大手大脚。
这么大的手有什么用呢。
陈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应嘉芜的注意力转了回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徐成祈转了转手掌。
手心翻上覆下,没有发现任何特殊得值得注意的地方。
临近下课,陈建军敲了敲桌子,苦口婆心:“这才开学第一个月,第一次月考只能做一个参考,大家认真更改试卷,争取下次不再犯错误就好,不要因为这一次成绩就觉得这个学期就这样了,把心气提上来。对了,这次咱们班级平均分出来了,还是年级第一。”这次挂脸没挂住,也忍不住笑了。
班里学生一听这,又闹起来,有几个甚至开始敲桌子。
“好了。”青春期的孩子人来疯,陈建军忙让他们冷静下来,“再接再励,下次继续努力。”
“都这么好了,您还想飞哪儿去。”赵浩扬大声笑问。
“高哪儿去?你们要都和徐成祈一样,那我就更放心了。”
班上静了两秒,下一刻哀叹、欢呼、拍桌子捣乱的声音更是吵翻教室。
应嘉芜发现徐成祈面色冷静,随意地转了一下笔,无论是被提到,还是这一刻所有的热闹都和他无关那样。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徐成祈、应嘉芜,你们和我去趟办公室。”
打算下课,陈建军又转头拿保温杯,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两人。他上课时候也会注意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安静。
他带了徐成祈快一年多时间,当然知道徐成祈的性格。倒是应嘉芜,他想到自己知晓的事,摇了摇头。
不知道陈建军找自己有什么事,应嘉芜将试卷折好放进书里,徐成祈安静站在一旁,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真的好不爱说话,应嘉芜只好先提议,“一起去吧?”
徐成祈应了声,跟在他身后。两人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话,可徐成祈的脚步声距离他很近,让应嘉芜有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办公室里老师不多,就两三个还在聊天。他们到的时候陈建军正蹲在桌子下狼狈地找东西。
徐成祈面无表情站在一旁,应嘉芜轻咳一声,“老师,我们到了。”
“哦哦来了啊。”察觉到自己过于狼狈,陈建军拿着一沓印好的卷子从桌子下面又钻上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被班里其他学生没大没小惯了,难得有两个不在他面前耍宝的,陈建军也正色许多,指了一旁的试卷示意徐成祈,“先从里面数出来你的一套。”
他又看向应嘉芜,声音努力放缓,“来班里一个星期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适应或者是跟不上的地方啊?”
知道陈建军是聊这个,应嘉芜倒是放松了下来,“还没有。”
“那就好,一班的讲课进度快一些,需要时间适应。我听龚老师说你数学好,那不错。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陈建军说罢才发现徐成祈根本就没动,依旧站在应嘉芜身侧偏后的位置,目光沉沉像是落在应嘉芜身上。?
“徐成祈?”陈建军叫他,“不是数卷子吗?”
徐成祈抬眸,“嗯”了声,距离过近的声音让应嘉芜下意识认为他就在一旁的错觉,他没往后看,向后退了半步,却踩在了一只鞋上。
脑子里此刻就剩下“完了”两个字,应嘉芜立刻抬脚,嘴上说“对不起”向另一侧偏去站好,向后看了眼,才发现原来徐成祈和他的距离真的很近,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徐成祈的瞳孔颜色。
少年神情慌乱,徐成祈的目光停了几秒,“没事。”
事情发生在极短的瞬间,除了应嘉芜错乱的表情和徐成祈虚抬的手,一旁的陈建军甚至没有注意到两人微移开的位置,仍是一脸疑问。
“不想做。”徐成祈回答简短干脆。
不想做?
应嘉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简单直白的拒绝回答,忍不住看向徐成祈。
还能这么回答吗?
徐成祈性格冷又不爱说话,但这还是陈建军第一次听到徐成祈拒绝,立刻变成了贴心班主任,“怎么,还是不喜欢语文?这和语文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应嘉芜看过成绩单,在徐成祈所有的科目中,真要在高个里面挑矮子的话,也就是语文了。但尽管如此,别人仍然难望其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