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不言自明。
孟涣尔“冷冷”一笑,放下手里的刀,也不管自己的手上可能还沾着从小番茄里流出的汁水,就近捏住谢逐扬的下巴晃了晃:“不要低估一个omega为了达成目的的决心!”
谢逐扬俊美的脸上露出诧异的样子。
“那你结婚前还在那各种担心我爱上你,占你便宜,还犹犹豫豫的……都是演的?”
孟涣尔的脸上顿又闪过一丝羞赧和不自在。
他切了声。
“我倒也不想说那些违心的话,谁让你一开始限制得那么死,又是不想让omega喜欢你又是不想产生感情的。你话都放那了,难道我还要上赶着说‘可是我对你有感觉,要不然你考虑一下我吧’?”
这不是明摆着想不开吗。
首先,他也是要面子的。其次,要是谢逐扬听了,马上又后悔不想和他结婚了怎么办。
孟涣尔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徐徐图之,那就得有耐心,放长线钓大鱼。
什么场合下该说什么样的话,他分得很清。
至于对方话里的态度,他倒不是很在意。
在孟涣尔的世界里,事情向来只分“他想做”和“他不想做”两种,没有“不能做”的说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
他一副“太傻太年轻的alpha,难道你才发现?”的表情瞥了身边的人一眼。
“你以为我真怕出国?就算因此不得不花时间重新申请国外的学校,再读一遍本科,甚至是被家里斩断经济来源,谁也没法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
他前面的担忧和纠结,确实是有对所在环境的不舍,但要真走到最后一步,孟涣尔也绝对不会拎不清,因为贪图安逸、害怕改变,就服从了家里的安排,和看不上的人结婚。
他只是觉得不甘心。
自己一旦离开,以后和国内这帮朋友的交集肯定就要少了。
明明谢逐扬好不容易都要从外面回来了,自己却偏偏又在这时候出事,难道他和谢逐扬真的有缘无分?
难受得又想看电影哭一场。
结果孟涣尔还没来得及看电影,谢逐扬就提出了要代替另一个人和他结婚,来应对他爸催婚的建议。
——言语根本无法描述出孟涣尔当时那如同绝境逢生般的惊喜。
老天把机会送到他眼前,omega觉得自己没道理不收。
“我最后同意和你结婚,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而已。”
孟涣尔得意地说着,像电影里一路精心策划到最后的大boss终于亮相登台,为自己所达成的一切露出了得意至极的微笑。
说完没多久,脸上的笑容又微微一僵。
糟糕,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有点像真情表白?
稍微有点肉麻了。
孟涣尔背过脸去,在谢逐扬看不到的角度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迅速转过来,若无其事地道:“让一下,我先下面。”
他烧了一锅水,将准备等下用来炒面的意大利面扔进去煮熟。
谢逐扬在旁边孜孜不倦地查遗补漏,忍不住仔细回忆从前每一个他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曾细想过的细节。
越想越觉得耐人寻味,妙趣丛生,仿佛在进行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寻宝探险。
他是爱情路上的初探者,沿途搜索到的每一点宝藏都值得人反复品鉴和把玩,如同亲自用淘盘一点点在水与沙中淘金,无论结果如何,过程都令人回味无穷。
更何况他的运气好得出奇,只要出手便不曾落空,自然而然的,谢逐扬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
“所以我易感期那次,你该不会也是故意的吧?说什么过来查岗……我看你就是想找理由,故意和我制造肢体接触。”
谢逐扬说这话,其实有点故意打趣的意思,倒不是真觉得孟涣尔一定就是那么想的,只是对方如今在他面前暴露出了另一面,他便无法不去思维发散,总想逗这人一下。
不料孟涣尔答得干脆:“是,怎样?”
“我都成年好几年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在一个alpha易感期的时候去见他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一下,用有点戏谑的语气讲:“倒不如说,你把omega想得太简单了吧?”
他这样直接,谢逐扬反倒愕然。
alpha一向知道,孟涣尔这人不像他表面看着那样无害,其实内心非常有自己的主意,决定要做的事,几匹马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