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睿插进话来:“喂,你们俩该不会……”
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面前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没睡。”
“睡了。”
话音落下,他们转过头,彼此对望了一眼。
一前一后地冷笑了声,再度别开脸。
谷修杰一会儿看看左,一会儿看看右,察言观色了半天,冷静地说:
“绝。壁。睡。了。”
第47章
没人接他的话。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想再装作没事人一样接着玩游戏是不可能了。
谢逐扬从沙发上起身,面部肌肉略有僵硬地对着孟涣尔道:“你过来,我们聊一下。”
说完,也不去看孟涣尔的反应,笃定他会跟来一样,径直给客厅内的众人留下一个颀长的背影。
孟涣尔低低地“嘁”了声,虽然脸上的表情很不服,但也很快随着他的步伐站了起来。
……毕竟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很容易被人看成是怕了的表现。
两人离开沙发,步入了房子中央被玻璃墙围起来的露天庭院。
身后的门一关,孟涣尔双手抱臂,语气里全是浓浓的不满和审问既视感:“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目的不纯?”
气氛变得微妙。
院内树影环绕,二人的身形掩映在低处的树枝后面。
谢逐扬转过身,双手插在两侧裤子的口袋里。
先前在屋子里装不熟到半天话都说不上一句,现在倒是又恢复了往常混不吝的样子,面无表情地道:“我说的不对吗?”
孟涣尔火了,刚要说些什么,谢逐扬紧接着赶在他前面道:“那我问你,你那天为什么要解我的防咬器?”
易感期过去后,alpha的脑子逐渐恢复了清明。过后的好些天里,谢逐扬都在翻来覆去地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细节。
越回想越越察觉出一堆不对劲的地方,越觉得这件事有猫腻。
他分明记得,自己离开饭局后就把防护面具带上了。最先进的防咬器有多难脱,使用过的alpha都清楚。
自己醒来后,防咬器却“不翼而飞”……想来想去,这件事只可能和孟涣尔有关。
孟涣尔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
谢逐扬见状,越发好像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追问道:“你不会想说,这件事不是你干的吧?”
孟涣尔当然不会有那么傻。
谢逐扬既然会这么问他,背后估计早就把他的助理盘问了个遍,孟涣尔想甩锅是不可能的了。
但这个情况也不是不能应对。
“是我解的,怎么了?”孟涣尔昂起头,摆出愤愤的模样,“谁让你戴着那个东西还想亲我,也不看看这东西有多硬。我当时再解开得慢一点,脸都要被你磕淤青了!”
也许是他的语气过于理直气壮,谢逐扬竟被他堵得无言了一阵,无奈下是巨大的不可置信:“是被磕一下危害大,还是解开防咬器的后果导致的危害更大,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
孟涣尔:“什么叫‘孰轻孰重’,我是靠长相吃饭的诶,当然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脸。再说了,你戴着防咬器也不妨碍你用其他地方对我耍流氓啊?你怎么不说你当时也难受得不行,一直在那哐哐砸防咬器,我这么做还避免了你把自己弄得满脸血的危险呢。”
“你没有一点判断力,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谢逐扬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说戴防咬器难受你就给我解,我说我憋着不舒服难道你还给我——”
话没说完,谢逐扬兀地闭上了嘴。
因为他忽然想到,孟涣尔那天晚上确实就是这么做的。
如此的前后一致,言行合一,坦诚到让人甚至无法指责。
毕竟他就是那个切实的受益者。
“……”
孟涣尔似乎也从对方的语境里猜出他未说出口的话,脸上憋了憋,到底还是红了,心里有鬼地觉得谢逐扬是在嘲讽他主动送上门的便宜举动,双手叉腰地为自己辩解道:
“我看你易感了不舒服才留下,给你又打解酒针又找抑制剂的,你的意思是说我没事找事自作自受?我就该一发现你有不对劲就立刻转身走人,把你晾在那儿傻得连手机都不会用,你就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