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逐扬说要帮忙,他要是拒绝,又好像便宜了对方。
于是瞧他一眼,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你帮我把放在那边的气球打起来吧。”
谢逐扬步行到餐桌的另一头:“这些都要?”
“对。有三种不同的颜色,组合我都搭配好了。”
空气很快恢复安静。
两人就这样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若无其事地各自干着手上的事,仿佛谁都没意识到现在的气氛有些过于沉闷,沉闷得不像他们以往的风格。
片刻之后,孟涣尔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我之前拿回来的衣服你见过没有?”
“见过什么?”谢逐扬像没有第一时间听清他的话。
“我的衣服。”孟涣尔说。
“我之前有批衣服拿去洗了,今天回来的时候没看到。我问阿姨,她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孟涣尔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想说难道阿姨认错,把东西都送到谢逐扬那边去了?
又觉得趁这人不在进他房间不好,只好先来问他。
谢逐扬听完停顿一下,语气干脆:“没见过。”
孟涣尔下意识接了句:“……那我的衣服能去哪?”
这家虽然大,但谁会闲着没事把洗完的衣物塞到别的地方?
不在自己这儿,也不在谢逐扬那,真是见鬼了。
谢逐扬回答得敷衍又刻板:“不知道。”
“……”
对方看样子并没有继续对话的欲望,孟涣尔只能先作罢,毕竟他也不缺那几件衣服穿。
但是在心里给对方的反应打了个大大的叉。
在不耐烦什么?
孟涣尔莫名地想,两人间更有理由不高兴的人应该是他吧?
还是说这人还觉得自己是被无良omega骗身的纯情处a?
真是无语。
完全忽略了对方表情细节里的微妙。
半个小时后,客人们陆陆续续上门了。
孟涣尔的生日向来不会邀请很多玩伴,几个发小加上滕亦然,再算上房子的两个主人,总共也就刚好六人。
几人送完礼物,参观了一圈新房,坐了不到一刻钟,晚餐也准备好了。
饭前按照惯例,要拍些到时候方便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
合照前面已经照完,孟涣尔最后单独坐在桌前,摆出双手合十、闭眼许愿的pose。
身后是他提前用鲜花和气球装点出来的场地,桌面远处是请来的上门大厨制作的菜肴,近处的手边是定做的蛋糕。
滕亦然站在斜侧方向,弯下腰给他咔嚓咔嚓拍了一串照片。
正在低头检查成果,在旁边围观的梁滨提议道:“要不扬儿也过去拍两张吧,过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结婚对象没有合照说不过去。”
对方话音落下,两个人的视线又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仿佛在彼此确认些什么一样,孟涣尔没有表现出否定的意思,谢逐扬便也走上前去,站在他的身旁。
开始是轻轻扶住孟涣尔的腰。
后面几个发小都起哄说两人的姿势太过僵硬,不够亲密,谢逐扬干脆又从后面俯下身来,双臂撑在孟涣尔身前的桌面上,做出将他圈在怀里的样子。
孟涣尔目光直视着滕亦然手里的手机镜头,整个人近乎屏息。
这是他们在那次酒店分别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对方身上的话梅味和体温都几乎立刻让孟涣尔回想起那个肌肤相亲的夜晚。
omega后背处的肌肉都绷紧了,藏在桌面下的手掌不自觉地蜷起来。
耳旁忽然有一阵热风刮过。
谢逐扬竟低下头,在孟涣尔的脸庞上轻轻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于颊边一触即散,孟涣尔心中好似掀起一片波浪。
等到滕亦然举着手机的手放下来了,他这才回过头,有点儿懵地看了身旁的谢逐扬一眼。
仿佛在用眼神说,你什么情况?
谢逐扬同样不做声地和他对视,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好像他做出这个动作是自然而然的,于是也不打算解释。
孟涣尔忽然又有些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