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好了。”他示意性地推了推对方,以为孟涣尔是没听见他的那两个字。
omega几乎是羞愤欲死地抖了两下肩膀,好似在抗拒谢逐扬的触碰一样,闷闷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走开。”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具失去活力的玩偶,明明之前害羞得恨不得将自己的全身都包裹起来,这会儿不知怎么又自暴自弃了,任由那两件上衣和睡裤松垮地挂在他的身上,好似被人施展了定身术。
暴露出来的大片白花花的肤色太过惹眼,谢逐扬想把它们遮上,却又苦于孟涣尔的肌肤上还裹着药膏。
alpha难得脑子抽了根筋,一时间弄不清对方这扭捏行径背后的逻辑,只是执着地想把人赶回楼上休息。
“孟涣尔,你耳朵聋了?到底怎么了?”
他再三推搡他的身体,喊他的名字。
孟涣尔装死了有那么半分钟,被他激得鬼火直冒,一抬掌将对方搭在他上臂上的那只手猛地拍开,恼羞成怒地抬高音量:“我说了让你别管了,吵什么!”
他一个用力,半翻过身,霎时间完全没有防备地将自己的身前也暴露了出来。谢逐扬的视线不自主地往下,孟涣尔察觉到这一点,又手忙脚乱地趴回去。
但仍挡不住对方一瞥之下看到的某个画面。
那条睡裤仍然以一个十分惊险的姿势挂在他的髂前上棘下边,omega细瘦的骨头支棱着将带有弹性的裤腰带卡在那里,有着清瘦的美感。
谢逐扬才发现,他的面孔竟然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有点委屈,有点无助。
咕嘟咕嘟的气泡水味似从漏洞的气球中慢慢逃逸出的空气,一点一点地飘散开来。
谢逐扬倏然间无师自通地意识到什么,面部放空了一下。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秘密”暴露后愈发羞愤的孟涣尔的表情。
omega脸上的神色几经风云变幻,最终忍无可忍地抓起沙发上的一只枕头,扔到谢逐扬的身上。
“谢逐扬你有病啊!看到我这样你高兴了吧!”
后面两人是怎么分开,孟涣尔又是怎么自己回到楼上的房间里的,谢逐扬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
梦里起先是孟涣尔在浴室跌倒的场景。
谢逐扬还记得,对方当时的模样好像很慌乱。
面对着突然闯进来的alpha,青年下意识地想要隐藏自己的身形,双手都扒在浴缸边上,两条腿也弯曲起来,整个人努力地面向白色的缸体,怎么说也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却可怜巴巴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他的皮肤还和生理期时一样,整体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不同的是聚会回来那天孟涣尔还好好地穿着衣服,在浴室里的青年却彻底的不着寸缕,谢逐扬一眼望过去,看见的全是他身上各处发粉的关节,还有缀在手臂下方阴影间同样粉色的……
太清晰的影像谢逐扬回想不起来。
因为他当时只看了一眼,就强迫性地让自己移开了目光。
他把对方从地上抱起来时,披在孟涣尔身上的那条浴巾不受控制地滑落到了他的腰间,粉色的小小色块在他的余光末端轻轻跳跃,怯生生的样子十分浅淡,让梦里的谢逐扬止不住地口干舌燥。
接下来的全是潜意识想象中的情景,他带他回了卧室,粗暴地将对方扔在了床面。
孟涣尔在床上翻了个身,四肢修长地背对着他,体表的上衣被高高撩起,露出长长一截细瘦的腰身,就像他给他上药时一样。
谢逐扬的举动却没有白天那样温和,而是直接上手,将那里的布料扯到膝盖中部。
孟涣尔像是被剥了皮的蜜桃,一下又回归到浴室中的那个状态,裸露出来的肌肤柔软,洁白,散发着莫名的香甜。
谢逐扬蒲扇一样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整个覆盖上去,对方立刻传出了动听至极的声线——
手腕上的健康手表监控到激素的剧烈波动,发出了红色的警报。
谢逐扬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掀开被面坐了起来,心脏仍在咚咚跳个不停。
他关掉聒噪的手表警示音,自床头举起睡前倒满的水杯,咕咚咕咚,仰起头一饮而尽,鼓动的喉结似漂浮的冰块。
喝到最后还剩两三口的时候,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alpha用抑制剂片,给自己喂下两粒。
没关严的窗帘外侧一缕清晨黯淡的天光洒进屋内,谢逐扬借着这光看清自己面前如同山峦般的睡裤,面无表情地想:
他的易感期要到了。
……
同一天的两小时后,孟涣尔一个蹬腿从床上翻身起来,脑海中塞满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