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扬试探着向后伸出手,大概是也没见过光着的omega,他的语气同样少见的有点僵硬:“你……先自己盖上。”
手上传来拉扯的力道,是孟涣尔从他这里取走了浴巾。
几秒之后,对方别扭和不情愿的嗓音响起:“好了。”
谢逐扬这才回头,看见孟涣尔已经将那张浴巾尽可能地展开铺在自己身上,他也松了口气,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把眼睛放哪儿。
“怎么样,能自己起来吗?”
孟涣尔无言地摇摇头。
他要是能动,怎么还会傻愣愣在这儿等着被人看光?
谢逐扬简直就是多此一问。
谢逐扬只好将他打横抱起。
掩藏在浴巾下的皮肤细腻滑润、带着水分,乍摸起来像是滑溜溜的一条鱼。alpha目不斜视,鼻间嗅到一阵如海洋沸腾般的气泡水味。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孟涣尔下意识屏住呼吸,两只脚情不自禁地蜷起,双手捂着脸,任谢逐扬把他抱回卧室。
谢逐扬却没第一时间把他放回床上。
尽管开了一夜通风,房间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明显的味道。
主卧室的床上乱成一团,谢逐扬些许的洁癖发作,将孟涣尔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给他找了块更大的毯子披上。
孟涣尔勉强裹紧了身上唯一一件遮盖物,正奇怪谢逐扬这样是要做什么,就见他走到自己的床边,两手各捏起被子的一角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孟涣尔心中顿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详预感,而这预感很快变成了现实。
下一秒,谢逐扬便从被子下掏出一团皱巴巴的东西。
看颜色和质地,孟涣尔一眼认出那是对方昨夜给他的衣服。
孟涣尔的大脑“轰”一声的炸了。
当即结巴起来道:“你——你你,你把那玩意儿放下!”
他慌乱地想从沙发上起来,阻止谢逐扬搜查的动作,上半身才抬起来,就牵扯到自己被撞疼了的肌肉,孟涣尔“嘶”了一声,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回去。
一夜过去,这件t恤的造型变动大到它原来的主人都要分辨不出来,谢逐扬还是翻了两下,听到孟涣尔的话,再看见衣服上的logo才认出它。
衣角上似乎沾着些已然干涸的白色痕迹,意识到那是什么的谢逐扬眼皮跳了跳。
其实倒不是没有预料,只是真要直面起来,多少会让人有些窘迫。喜欢谢逐扬的人再多,也没谁有机会拿着他的衣服自-渎,过后再把衣服还回来让他看见的。
不过准确来说,对方也没有还回来,是谢逐扬自己主动发现。
alpha举起来的手僵了僵,假装没看到任何可疑物体一般,又将这只手放了下去。
孟涣尔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下一秒,谢逐扬又从被子下掏出第二样东西来。
这回的物体要比衣服小得多,白色的,后面跟个长长的尾巴。谢逐扬才触碰到它,就感觉到了些许湿濡。
高挑的alpha愣了愣,像要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液体似的,展开手指,用指腹碾了下。
透明的,无色。手感稍微有些黏腻。
“……”
身为成年人的谢逐扬秒懂。
所以这个东西,孟涣尔今天早上刚刚用过……
一瞬间,趴在沙发上的人的脸就绿了。
“啊啊啊啊啊!——”孟涣尔受不了,终于大叫起来,一个枕头朝他重重扔过去,“谢逐扬你是故意看我笑话的吗!”
湿黏的触感仿佛就此粘在了手上,一向自洽的谢逐扬难得窘迫。
“你叫什么。我这也是看你行动不方便,好心帮你收拾。谁知道一上来就碰到你这些……”
谢逐扬说到这里收了声,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们。
孟涣尔却误会了他这阵迟疑和那有些为难的神色的意思,抬高嗓音道:“你那什么表情!正常人都是有需求的,我这么做很常见好不好!”
孟涣尔表面霸道,强撑着把这句话说完,立刻背对着谢逐扬无声地惨叫了下,脚趾忍不住动起工。
谢逐扬:“……”
看出孟涣尔此时已经恨不得以头抢地,谢逐扬自己也尴尬得不行,好像整个指腹都烧起来了似的,他没再和对方呛声,只闷闷说:“我等下叫阿姨来帮你换床单,早餐要不要给你送到房间里?”
孟涣尔低低地“嗯”了声。
谢逐扬又用一根食指勾起t恤:“那这件衣服,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