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真的太丢人了。
孟涣尔头脑一热地输出了一通,此刻回过味来,后知后觉地体验到一阵迟来的悔意——
万一谢逐扬真的就是超级不解风情的死直a怎么办,那岂不是他说这么多都变成对着瞎子抛媚眼了,还显得他很自作多情。
虽然孟涣尔自认为他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情商和智商没有短板,谁和他待在一起都是他们的幸运,可如果谢逐扬的审美就是差到那个地步,还不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谢逐扬沉默数秒,像在对孟涣尔刚才的输出进行分析总结。
最后他说:“所以你只是想和我接吻爽一下。”
……什么叫爽一下啊!
听清他在说什么后的孟涣尔差点平地绊一跤。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孟涣尔自己也说了“接吻挺爽的”,怎么被他讲出来就显得怪怪的。
刚才还一番快嘴念得头头是道的孟涣尔费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呃……差不多吧。”
说完他又冷哼一声,意识到自己的气势弱了,提高音量补充:“你也别多想,以为自己真有多大魅力多让omega欲罢不能,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我的记忆美化出来的,其实和你接吻也没有那么舒服——”
omega还想滔滔不绝地说下去,谢逐扬却果断打断了他:“好,那就亲吧。”
孟涣尔起先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顺着他接茬:“你说亲就……什么?!”
面前的青年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你说对我没兴趣,只是想和我接吻而已么。”
谢逐扬双手插兜,将地板上一片不知道从哪被吹来的树叶用鞋蹭到一边,脸上的表情像在不解孟涣尔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又似乎很满意看到他一惊一乍的神色一样耸耸肩。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同意。”
“……”
你特么懂什么了!
孟涣尔风中凌乱了。
他明明只是想澄清“我想和你接吻不等于我对你有意思”而已,怎么就被对方理解成一个邀请的句式了。
而且谢逐扬还主动提出要亲他。
好像他说这些的最终目的就是撒泼打滚想要谢逐扬同意和他亲嘴一样。
孟涣尔气聚丹田,很想大声地吼上一句:“谁特么要和你亲了!”
话到喉咙,却诡异地张不开口。
因为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自己一旦拒绝,以后恐怕很难再有类似的选择权。
怎么办。
事情发展至此,他的各种心理活动几乎在谢逐扬面前暴露无遗,自己要是还顾及着面子什么都不做,是不是太亏了。
总得通过行动挣回来一点。
孟涣尔想。
亲一下又怎么了?
他这些天翻来覆去地思考,觉得滕亦然那天说的就是很有道理。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ao之间说白了不就是被激素掌控的那么回事么,信息素匹配度越高,生理上越会顺理成章地互相吸引,基因就决定了你看谁会更顺眼,接下来发生什么事都是自然而然的。
……他和谢逐扬的匹配度好像是挺高,有97%来着。
孟涣尔想,所以这都是在他二十年前出生时就由dna序列决定好了的事,他怎么抵抗得了?
反正不是他的错。
想到这里,孟涣尔连后背都硬气地挺直不少。
自己刚才讲出口的内容,有不少是他的真心话。
他确实觉得谢逐扬亲起来还可以。
吃到什么东西,觉得好吃,味蕾记住了味道和那种愉悦的感觉,于是千方百计想要复刻,这是感官享受与大脑奖励机制的双重结合,是生命追求多巴胺和内啡肽的本能。
孟涣尔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都市怪谈”:不能让家养猫狗吃生肉,它们一旦尝到新鲜血液的味道,就会激发兽性,伤害人类。
这当然是民科的无稽之谈,可孟涣尔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传闻里头一次吃了肉的动物,从此开始念念不忘。
那玩意儿真的存在过吗?他真的品尝过它吗?那种美妙的触感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仅存在于他的想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