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难办。
既然是要秀恩爱给别人看,肯定要挑在人多的时间和地点,孟涣尔想了想,要不然午餐的时候给谢逐扬带份饭过去吧。
给刚结婚的另一半做爱心便当,不也是常见的情节么?
孟涣尔专门挑了天只有早上第一节有课的工作日中午,十点多下了课回到云港一号,便紧接着着手烹饪起来。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孟涣尔在做好最后一道柠檬干煎鸡后,忽然发现肉的颜色不太对。
好像比想象中的深。
孟涣尔夹起一块尝了一口,脸色顿时大变。
完了。
昨天晚上提前腌好放进冰箱里的鸡腿肉腌咸了,导致炒出来也咸得不行。
一看时间,距离孟涣尔原本定好准备动身的时刻俨然已没几分钟。
冰箱里的鸡腿肉早就用完,不管是现在立刻在网上下单新的也好,用家里的其他食材重做一道菜也罢,都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补救?
孟涣尔的脑海中一瞬间乱得像火车相撞。
然而下一秒,他就迅速地放松了下来。
因为孟涣尔又想起谢逐扬的“罪行”。
让你不懂欣赏我的长相,让你捉弄我,该!
孟涣尔的心情很快由最初的紧张和担忧变得无所畏惧,甚至开始期待起谢逐扬到时候吃到它们的画面。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几样菜和水果都塞进高级便当盒,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对方公司的饭点抵达了楼下前台。
谢逐扬提前打好招呼,让助理下来接他,将孟涣尔带到食堂——
这人初进家族企业,目前走的是“亲民”路线,这些天一直像其他员工一样,每天中午到食堂来进餐。
孟涣尔在助理的引领下走进食堂时,谢逐扬的身边正坐着一圈人,看样子可能是他的下属什么的。
见到突然出现在桌边的孟涣尔,一圈五六个人都是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谢逐扬淡淡道:“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babe,这是我们组的组员。”
他那一声“babe”亲昵又自然,“be”这个音轻轻的,和baby的强调不同,十分流畅地就从唇缝间脱口而出,好像他在家里经常这么喊似的。
孟涣尔不由隐晦地侧目瞧了对方一眼,收回目光,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你们好啊。”
组员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伴以嘴角一点看破不戳破的笑容,立刻识趣地端起盘子转移到其他桌子上:“那什么,你们吃,我们不打扰。”
谢逐扬的身边很快走空,但食堂里显然有更多人注意到孟涣尔的到来,纷纷投来隐晦的八卦目光。
孟涣尔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地在谢逐扬的桌对面落座,将便当拿出来摆在桌面,主动替他把盖子取下。
“当当当当——看,怎么样?”
谢逐扬“嚯”了一声:“准备得挺丰盛,看来是用心了。”
“那当然了,求人办事,当然得端正态度。”孟涣尔举起双手垫住下巴,冲他摆出期待的表情,“快尝尝味道。”
谢逐扬拿起筷子,在餐盒上怼了一下对齐,视线在便当盒里环视一周,夹起一只法式蒜香奶油虾吃了起来。
片刻后评价:“不错啊,奶香很浓郁。”
“是吧?我在里面还加了黄油,要比只加奶油更香。”孟涣尔摆出老吃家的态度。
谢逐扬注意到他没带自己的那份饭:“你不吃东西?”
“不了。我上午吃得晚,现在不饿。”孟涣尔摆摆手。
眼看着他把周围的菜吃了一圈,最后终于轮到那道翻车的柠檬干煎鸡。
谢逐扬夹起一块鸡肉,很快就发现了不对,质疑道:“这个肉的颜色是不是太深了?”
孟涣尔面不改色地呵呵一笑:“这个啊,这个是我做的时候老抽不小心放多了。老抽加多了不咸的,生抽才咸,就是颜色看着不太好看而已,不影响吃。”
谢逐扬脸上的表情像在说:你确定?
但他还是秉承着疑罪从无的态度,把食物放进了嘴里。
嚼了两下,立刻就跟当时的孟涣尔一样变了脸色,要把东西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