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十来步远,谢逐扬回身看了眼身后无人的走廊,这才对着孟涣尔道:“什么情况?你怎么悄悄溜到楼上来了,还偷听我们说话。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你让我别来我就别来?”孟涣尔斜瞟他一眼,“你觉得我有那么听话吗。早都说了我要牢牢看着你……你爸那么危险,我当然要垂帘……隔墙听政。”
谢逐扬“哟呵”一声:“看来我这位新官上任的老婆大人对我的保护之心甚切啊?”
孟涣尔脸上莫名一热,几乎立刻睁圆了眼睛看他:“你叫我什么?”
谢逐扬闭着唇,似乎在闷笑。
“你笑什么!以后不许这么叫我——”
孟涣尔一个胳膊肘怼过去,谢逐扬一下跳开,干脆往前几步,面对着他倒退走路,喜欢逗孟涣尔、看他气急败坏的心思又上来了:
“为什么不准叫?你就说这个称呼有什么毛病。我们都结婚了,我这么叫你很奇怪吗?”
“我不管,反正不允许。”
“那我换个叫法,老婆小人。”
“你!”
孟涣尔追上来要打人。
他们正在走廊上打打闹闹,忽然间,谢老爷子的助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二人身后,说要叫谢逐扬和谢逸明都过去一趟。
两个人被吓了一跳,谢逐扬停下手上的动作,站直了身体,说“好”。
差不多十分钟后,他就从二楼又下来了。
回到会客厅等他的孟涣尔急切地问:“怎么样?你爷爷什么反应?”
谢逐扬耸耸肩:“能怎么样?结都结了。就算他们真对我们俩在一起不满意,难道还能立刻押着我和你再去离婚?”
说的也是。
孟涣尔这次陪他回来,担心的还真不是谢家人的反对。
自己和谢逐扬在这个节骨眼上结婚,联姻的事明显就落到了他们身上,其他人不管高不高兴,木已成舟,再大的不满也只能咽下。
孟涣尔主要担心的,是他们因为不满而后续做出的行为,比如惩罚,或者使绊子。所以他才要在谢逸明面前说出那番话。
孟涣尔“啧”了一声:“我能不知道吗?我是问,他对你的态度怎么样,看上去有没有不高兴?”
“就还好。”谢逐扬百无聊赖地说,“老爷子才不像我爸,他可不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在他眼里看来,谢家的谁出去和孟家的人结婚,都没太大区别。”
老爷子都同意了的事,谢逸明再不满意,也没法反对。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只是戴修谨还有些不解。
孟涣尔离开后,他拉着谢逐扬帮他一起插花,闲聊似的道:“其实一开始考虑联姻人选的时候,我们不是没有想到你。但是一来,你爸一直想在圈子的其他人家里给你挑选结婚对象,二来,你之前又把他给你介绍的omega都否了,我们觉得你肯定不想掺和这件事,就在其他人里面选了。结果现在——”
戴修谨投来探询的眼神:“你跟我讲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突然想结婚了?而且还是涣尔那个孩子。你以前不是还说,觉得他太聒噪了,不像个omega该有的样子……?”
alpha抚过花枝的修长手指顿了顿。
闻言第一时间浮现在脑海中的,是孟涣尔那天在车上哭得稀里哗啦的脸。
然后才想,这都多少年以前说过的话了,他妈还记得。
面对着自己的母亲,谢逐扬说不出瞎编的客套话,思忖片刻道:“我没怎么想,就是觉得,他罪不至此。”
“孟涣尔是挺闹腾的,也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但要让他真和谢圣杰那个人结婚……”
他一口气剪掉五六枝花的花杆,语气轻松地说。
“那还不如和我呢。”
与此同时,孟涣尔回了孟家。
上一次回到这里,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和孟德泽发生争执,两天过去,他的心境竟然已经发生了不少变化。
孟涣尔在家里保姆的帮助下脱去外套,正准备上楼换身衣服,突然在通往房间的路上遇见了二叔。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对方得知他刚从谢家“见家长”回来,便知道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脸上不自觉露出放心的神色。
孟涣尔一点也不意外。
那天谢逐扬当着一群孟家人的面将他带走的事,这两天估计早就传遍了整个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