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谁赢了有奖励,谁输了就惩罚什么之类的。”
高中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自信。那这样,输掉的人就报销在场所有人今天晚餐的费用,怎么样?”
“可以。”
陈涵艺听了却着急了,在旁边冲谢逐扬挤眉弄眼:“喂,不是我吹牛,他骑车真的很快的!你要是不想输还是考虑考虑吧。”
谢逐扬上下扫他几眼,倒知道他是好意,不过自己一个成年人,居然要被提醒小心一个高中生,未免也太滑稽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老婆有资格管我钱花在哪。”他懒懒地说,“不是你一个小孩儿应该操心的事。该在意的人都不在意,你替我担心什么?”
高中生和坐在他后座的孟涣尔都是一愣。
“……”这是在点我吗?孟涣尔不确定地想。
陈涵艺面上的脸色变幻,最后还是哼了一声,跑开了。
……
这虽然是他们两人间的赌约,其他人也都可以参赛。
他们那一群二十多个出来玩的高中生里,拢共有十七个人都开车,剩下的人就像孟涣尔一样,坐在某个同伴的后座。
俱乐部尽管说是这些年降低了消费标准,但光论赛道的使用费,一天也要大几千块,更别提其他吃饭、住宿那些,不是一般人能长期享有的爱好。
各式各样一看就造价不菲的摩托车一辆接一辆地上了车道。
准备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谢逐扬又突然想起什么,双手松开摩托车的把手,将身上的最外层的黑色薄款短羽绒外套脱下来,微微侧身,递给身后的孟涣尔。
“这个你套上。”
三月份的末尾确实比前段时间暖和不少,谢逐扬脱去薄羽绒服,底下是一条立领的皮夹克,再里边是一件同样高领的黑色紧身毛衣,利落的廓形越发衬得他肩宽腰窄。
“?”孟涣尔看着他的手没动,“干什么?我不冷。”
“让你套上就套上。挡一下。”谢逐扬有点不耐烦地说。
孟涣尔一怔,好像这才意识过来似的,接过衣服给自己穿上。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引擎轰轰,如同雷鸣般响彻赛道上空,又像野兽在低沉咆哮,震动感透过脚下的地面传导到附近的空气中,让车上的人都禁不住被现场的氛围影响,变得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高中生们都在互相打趣。
“那谁今天不会又最后吧?”
“靠,我上次那是状态不好。”
“小心带o装逼失败——”
一声哨响。
所有在场的摩托车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射出去,争先恐后地在赛道上疾驰起来。
……只有一辆车除外。
谢逐扬载着孟涣尔,以一个相当稳定的速度慢悠悠行驶着。不出十来秒,前面那帮人就和他拉出了相当明显的距离。
孟涣尔眼睁睁看着一辆辆摩托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又远远超过谢逐扬的这辆,只留下地面上一阵被扬起的微弱灰尘。
“……”
这和老爷爷开车有什么区别。
谢逐扬稍微落后一点的时候,孟涣尔还以为那是意外。谢逐扬毕竟太久没碰摩托车,一开始肯定会有一些生涩,这都无可厚非。
直到谢逐扬落后这——么多的时候,孟涣尔才终于确定了,他就是故意这么慢的。
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谢逐扬难道是年纪上来了,开始惜命了,所以连摩托车都当玩具车开了——
那他刚才答应那个高中生比赛打赌是做什么,手痒了就想撒点钱吗?
孟涣尔几次三番想开口,想起自己还在和谢逐扬闹别扭,又生生忍住。
算了。就算他真的输了,要花钱的也只是谢逐扬自己,他跟着着急个什么劲?
孟涣尔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不关我的事”,看向道路一旁。
赛道全长不过五公里,一圈下来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谢逐扬还在第一圈里跑着,远远的,孟涣尔便听见身后山谷处传来的引擎轰鸣。
他隐隐察觉到什么,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只见他们刚驶过的一个弯道后面,竟冒出来两三个显眼的车头——
又过了几秒,更多的车辆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那帮人甚至已经转完一周回来了!
他们的速度分毫不减,很快追了上来,数量摩托车前前后后地围绕在谢逐扬的黑车旁边,个个都啧啧称奇。
“卧槽,他在干什么?”
“这哥不会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摆烂了吧?”
不知道是谁先按了一声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