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想法?”孟涣尔扒拉着沙发上的皮面,竟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我是揪着谢逐扬的领子让他一定要为了我出面大战他爸讨回公道,不然就不是朋友,还是怪他‘如果不是你们家的破事我也不会遭这个灾’?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轻重。”
这件事纠结起来,只能让谢逐扬难做。
“反正,江成文本来也没能把我怎么样,我还电了他两下呢。”孟涣尔嗓音含混地说。
“你这么想……倒是也挺看得开。”牧天睿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就是晚了。
孟涣尔:“。”
怎么感觉这人语气不太对?
他忽然想到什么。
话说回来,牧天睿可以打听到的内容,谢逐扬肯定也能知道。
那个人要是得知他爸插手了江成文的事情,估计会很不爽吧。
不知道谢逐扬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孟涣尔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冷不丁反应过来,问牧天睿:“你忽然打电话过来问我他在哪,不会和这件事有关吧?谢逐扬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就不瞒你了。今天上午的时候,我还和他在一起呢。结果一听说这个消息,那家伙二话不说就抄起手机走了。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还有后续?
“什么?”
孟涣尔下意识应着,心中飘上一点不好的预感。
“谢逐扬把江成文给打了。”
“什么??!!”
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再说出口时,语调却变得完全不同。
孟涣尔一下从沙发坐起来,原本吃完中午饭后那点昏昏欲睡的困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嘴皮倒腾得飞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发生多久了?谢逐扬他……”
“你先别急,我也都是听他助理说的。”牧天睿说,“谢逐扬那小子也是真牛,专门找了辆和他爸平时的座驾一样的车,假装是对方派来接他们的人,江成文和那名律师一出派出所,就被赶在前面的谢逐扬截胡了,车开到没人的地方,把人打了一顿。”
孟涣尔的音调和他的心跳一样迅速升高了:“他把律师也打了?!”
“那倒没有。”牧天睿说,“他闲着没事打律师干嘛?律师就在边上看着呢。”
孟涣尔:“……”
该不该说,虽然听上去很夸张,但确实是那个人的作风。
孟涣尔沉默失声了好几秒,彻底呆了,喃喃地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呀。”
牧天睿说到这,明知不合时宜,还是忍不住用上幸灾乐祸的语气:“你是没看见当时的场景……不对,我也没看见。总之我听说,江成文被揍得挺狠的,掉了两颗牙,脸肿得都不能看。”
“而且你知道扬儿最狠的是什么吗?他揍完人,居然直接把车开到了谢氏集团楼下的大门口,给他爸秘书发了个消息,就连人带车地扔下自己走了——据说秘书打开车门,看到里面的江成文,被吓得直倒吸冷气。”
“他这也太胡来了!”
有些许出乎牧天睿意料的,孟涣尔听完后没有表现出一点的开心和得意。
而是没忍住骂了一声,再也坐不住了,皱着眉从沙发边上站起来,在茶几边缘来回地踱步。
转了两圈,又径直往客房里走,边走边下意识问:“谢逐扬现在在哪呢?”
说完他就抿住嘴——忘了牧天睿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的。
孟涣尔忽然也猛地倒吸一口气。
不会已经进去了吧?!
是自首,还是江成文报的警?
牧天睿到处联系不上对方,才这么急匆匆地想找他……
“所以我这不才来找你问问。”牧天睿完全不知道孟涣尔在想什么,说,“他揍完人就不见了,电话也不接。我寻思着,他是不是过来找你了?”
“没有,他不在我这。”孟涣尔听完,甚至专门去翻了下自己的通话记录,没看见今天有来自谢逐扬的未接来电。
“他助理没说他去哪了吗?”
“我问了,他说他也不知道。”
孟涣尔的眉头又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