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文的语气轻飘飘的,还不等孟涣尔消化,紧接着又抛出一句:“话说你知道,谢逐扬为什么提前回国吗?”
——他居然连谢逐扬出国了这件事都知道。
而且能有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谢逐扬他妈身体不好,所以才想赶紧读完回来?
孟涣尔越发的云里雾里。
他刚想应声,江成文道:“到了。”
孟涣尔扭过头,发现他们果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于是和江成文说了谢谢。
江成文的脚步停住。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跟我去参加晚上的派对吧,就当是我上次还有这次帮你的答谢。”江成文俊逸的脸上露出令人难以拒绝的笑容,“今天是我生日。”
“……”孟涣尔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大学前两年也经常参加派对,学院里的,学校里的,少爷小姐圈子里的,经常是滕亦然一个招呼,他俩就一起闷头往里冲。
但自己现在正被烦心事缠身,哪有那个心力去与陌生人社交。
可江成文拿自己帮过他两次作为筹码,又让拒绝变得有那么一丝不顺畅。
孟涣尔还在犹豫,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又是孟德泽的来电。
今天是周五,他该回老宅的日子,对方这通电话估计是来催他的。
孟涣尔顿时心生厌烦,毫不犹豫地点了挂断。
“怎么了?”江成文在旁边问,“是谁急着找你吗?”
“没谁。”孟涣尔面不改色地将手机按灭,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回去受到那些假惺惺的关照折磨,他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而且,江成文今天提到了谢逐扬……
他停顿两秒,对江成文道:“反正我今晚没事,那就去你那吧。”
江成文带他去的地方,竟然在一处高档别墅小区内部。
听对方说,这是家里为了让他适应在帝都的生活,给他置办的住处,孟涣尔难掩惊讶。
难道江成文的父母这些年撞到大运,突然发迹了?话说回来,他还不知道对方的父亲是做什么的呢。
孟涣尔问起时,对方只是神秘地笑着摇头。
江成文的生日派对差不多来了有二十来号人。
切蛋糕、许愿这类的流程倒是过得很快,江成文和一众来客打好招呼,便带孟涣尔上了二楼。
“怕你觉得没意思,下面人又多。这边有个影音室,你可以在这里看看电影。”
影音室的面积不大不小,一进门右手边就是一面嵌在墙里的巨大液晶显示屏,房间正中间放着三四个并排摆在一起的懒人沙发,为了模仿影院的感觉,没开灯,只有屏幕在发出幽幽的光。
江成文先让孟涣尔进去,自己在后边关了影音室的门。
孟涣尔听见动静回过头,江成文解释说:“等下他们要在下面玩游戏,太吵了。”
意识到什么,孟涣尔问:“就我们两个?”
江成文挑了挑眉:“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谢逐扬的事吗?聊这种内容,也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吧?”
倒也是。孟涣尔便不说话了,在懒人沙发上坐下。
江成文也在他旁边落座,拿起遥控器,面对大屏幕道:“我记得你以前最爱看电影了,有部电影你看了好多遍,叫《完美世界》,我没说错吧?”
他将片子从影片库里调出来,仿佛很怀念般地对着孟涣尔说笑:“那时候你一看这部片子就哭,大家都说你好奇怪,明明知道会哭还看……”
被人提起往事有点尴尬,孟涣尔笑了笑,没有接话:“你之前说,谢逐扬提前回国是有原因的?是什么?”
“……”江成文脸上的笑似乎淡了淡。
孟涣尔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太着急了,但他还是没有把话收回去。
江成文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前方的电视机屏幕。
沉默良久后,他突然开口:
“其实,当年我和我妈不是主动要走的,说是回去照顾老人,只是谢家明面上的说法,我们实际上是被赶走的。”
他的语气沉沉,说出来的话却让孟涣尔吃了一惊——惊讶于他这么快就进入正题。
“因为谢逐扬和他妈都接受不了,一个小三和他的孩子,能以这样的身份赖在家里。”
电视机上的画面滚动,连带着江成文脸上的光斑也一闪一闪,他原本文雅的眉眼在这种场景下显得有些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