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涣尔眼睛转了转,忽然搞怪似的努努嘴:“弹钢琴还偷偷看我,你很在意我啊?”
“?”
谢逐扬悠悠瞥他一眼,像老师纠正小孩错题:“我这叫料事如神——提前防备,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切。
孟涣尔故意说反话跟他对着干:“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被他摸。”
“……?”
谢逐扬的目光斜过来:“怎么个意思。我现在把人叫回来请他再和你拉拉小手呗?”
孟涣尔根本没把他这话当真:“你又没他联系方式,怎么叫?”
“前台不是有他登记信息么,会员卡——”
谢逐扬这么说着,孟涣尔也想起来了。
对啊,会员卡上应该有注册人的姓名和手机号码。
前提是那卡真是他的。
眼见谢逐扬真站起来打算去了,孟涣尔赶紧拉了下他的手臂。
“人都走了多久了?你现在把他叫回来,他也得应啊。差不多得了,我谢谢你,行了吧?”
谢逐扬这才满意地坐下。
“来都来了,吃点吧。”他冲他抬抬下巴,“反正我们俩的搭子都走了。”
……说得好像他们走了你很惋惜一样。
忽然想起什么,孟涣尔一把端起谢逐扬面前的菜道:“你的菜还是我让服务员告诉主厨别加葱的呢,没有感激之心的人不许吃!”
“哦。”谢逐扬停在空中的筷子一顿,继而十分丝滑地转向了远处的一道菜,面不改色地开始挑起里面的葱段。
他的反应如此不起波澜,反倒显得找茬的人自讨没趣。
孟涣尔不由得撇撇嘴:“谢逐扬你这个人没意思透了。”
他重重地把盘子放回去,霍然站起身,顺着圆形的沙发挪到桌子另一边。
“才不要跟你坐一起,看见你的脸就倒胃口。”
他好不容易重新坐好,就见谢逐扬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你坐我对面,不是看得更清楚了吗?”
怎么想的呢这位天才。
“……”
孟涣尔没想到这一层,呆住了。
这时再灰溜溜地挪回去太没面子,他又不能违背自己说出口的话,孟涣尔想来想去,好半晌说:“我闭着眼睛吃!”
说着,这人真把眼睛合上了,故意在谢逐扬面前张大嘴巴,把一口菜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小孩子闹脾气似的。
谢逐扬歪着头,竖起来的手臂侧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看他这个样子。
没过一会儿,冷不丁道:“你睁眼了。”
被他捕捉到视线偷窥的孟涣尔不服:“那我不得看菜啊!谢逐扬你真无聊——”
……
一顿饭闹腾地吃了不到一个小时,两人都起身准备回去了。
谢逐扬问:“真不用我送你?”
“不用,我提前叫好车了。”孟涣尔低头看着手机,和他一前一后地走在去往餐厅门口的路上。
路过自己先前和luke坐过的桌子,他一低头,看见那束被他摸了一下就放在旁边的花。
就这么扔在这好像浪费了。
孟涣尔想了想,还是把花拎起来。
明天问下家政阿姨要不要吧。
谢逐扬在他身后看见这一幕,嗓音凉凉的:“这你也要?”
“……我为什么不要?”
从小到大,孟涣尔最喜欢跟谢逐扬对着干。
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把花束抱紧在了怀里:“我不仅要拿,还要把它带回去插起来。”
“切,随你。”
孟涣尔背对着那人,也跟着做了个“切,随你”的无声鬼脸。
“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感觉刚穿好的外套领口处有点怪,孟涣尔下意识想调整。
一摸,却发现锁骨处空空如也。
孟涣尔愣了愣,围着整个脖子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