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打算吃的,只不过拿了两颗胶囊出来又不想吃了,干脆扔了。
接着,路骁又说:“你吃了冰淇淋。”
池允嘴硬道:“我没吃。”
“冰箱里原本有六个,现在只有四个了。”路骁说着,又皱起眉头,“你一晚上吃了两个?”
池允死不承认:“本来就四个。”
“少了两个,”路骁精准地补充道,“巧克力布朗尼味的。”
为了防止池允再狡辩,他又说:“我看了垃圾桶。”
“……”
池允不敢置信地说:“你看了垃圾桶?”
狗吗?连垃圾桶都翻?
路骁也没说他什么,只说:“今天我会看着你吃了药再走。”
池允这下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如果他昨天晚上知道他不吃药路骁就会赖在这不走,他一定会把那两颗破胶囊吞下去的。
路骁说到做到,在池允家里呆了几乎一整天。任凭池允冷嘲热讽,他都没走。
他带了电脑,池允瘫着睡觉,他就在客厅安静地看文献写作业。
晚上,等他伺候完少爷吃饭,他又将药盒摆上台面。
池允一看见那盒药就露出抗拒的神色。
他讨厌吃药也是有原因的,裹了糖衣的药片他嫌味道怪,没裹糖衣的药片他嫌苦,胶囊他又嫌太大不好咽。
路骁亲自取了两粒胶囊出来,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池允被他盯着,像壮士赴死一样把胶囊塞进嘴里。
“吞下去。”路骁说。
池允含了一口水,当着他的面,刻意且用力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然而路骁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对他说:“嘴张开我看看。”
“我都咽下去了。”
池允瞪着路骁,心想等他病好了一定要往路骁的可乐里挤致死量的沙拉酱。
路骁还是说:“嘴张开。”
池允不耐烦地张嘴给他检查。
路骁轻捏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他没有把胶囊藏在嘴里或者压在舌头下,这才松了手。
池允十分嫌弃地擦了擦自己脸上被他捏过的地方,问:“你可以滚了吗?”
“明天我再过来。”
路骁走到门口,又说:“明天我有工作,会晚一点。”
池允说了句“你别来最好”。
第二天。
路骁照旧去粤菜馆打工。
“嗱,”收工后,老板递给他几张钞票,“你今天的工钱。”
路骁接过来扫了一眼,五十刀。
他抬眼看了看老板。
“可以啦,”独吞了小费的老板一点也不心虚,“今天这几个钟都不忙,没几桌客人,剩的菜也给你吃了,算下来还是你占便宜。”
路骁将五十刀放进口袋里,走出了餐厅的门。
粤菜馆附近是华人聚集地,旁边有一个大型中超,可以买到许多国内的产品。
路过中超,路骁莫名又想到前两天池允那张烧红了的脸。
跟平时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眼睛蒙着一层水色,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声音也软绵绵的,再任性也像小猫挠人,让人生不起气来。
他走进中超买了糖桂花、米酒酿和小圆子,又买了红枣和枸杞。
他还对比了一下货架上的两款小圆子,将临期打折的那包放了回去。
结账时,路骁将放在兜里还没捂热的五十刀递了出去。
收银员找回几个硬币给他。
被路骁逼着吃了几次药,池允今天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
他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可乐,然后挤了好几泵沙拉酱进去,很有闲心地搅拌了几分钟。
等他搅拌均匀了,那杯可乐也差不多没气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来了。
连着被路骁骚扰了两天,池允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精力在守门上了。
他打开门,路骁提着一袋东西走进来。
“你拿的什么东西?”池允问。
路骁瞥他一眼,说:“给你做桂花酒酿小圆子,少爷。”
“……”
池允高兴了一瞬,又不想表现得很明显,嘀咕了句“我又没说要吃”。
他还习惯性地扎了路骁一下:“你做的该不会很难吃吧?你别偷偷给我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