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拿着手机,和先生送给他那个一模一样。
“你的。”沈焕说,声音很轻。
温俞抬头。
看见男人站在路灯下,一身黑色风衣,逆着光,脸看不太清,但温俞知道是先生。
先生面上挂着浅笑:“嗯?怎么不接?”
温俞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他站起来,整个人脏兮兮的扑进先生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沈焕接住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还握着那个手机。
“对不起……对不起……”温俞哭着说,把脸埋在沈焕胸口,“我不该把手机扔掉……我不应该认错人……我还羞辱你,我还打你,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沈焕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头顶。
“我应该相信你的……”温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应该怪我的……你怎么不怪我……”
沈焕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原谅我,好不好。”
温俞愣住。
他抬起脸,泪眼模糊地看着先生。
先生的眼睛也有些红。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温俞哽咽着。
沈焕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我也有错,你没有认出我,难道我就认出你了吗?”
“……”
沈焕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我们一比一扯平,以后慢慢变好,嗯?”
温俞拼命点头。
“我帮你和他离婚,”沈焕说,“我们结婚,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温俞哭着点头,点得很用力:“好……好,我要和先生结婚,我要和先生一辈子都在一起。”
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黄色的。
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从此,亲密无间。
**
第二天,沈家家族宴会。
宴会设在老宅的大厅里,一切都和往年一样奢华,暗流涌动。
宾客们穿着礼服,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目光不时飘向主桌——那里坐着沈家家主,一个头发花白但威严依旧的老人。
沈焕带着温俞走进来的时候,大厅里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度。
温俞穿着一身浅色的西装,是先生帮他挑的,剪裁合身,衬得他腰细腿长。
他站在沈焕身边,手被沈焕牵着,手指微微攥紧。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
他看见很多人在看他们,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有不怀好意的打量。
他想起先生说的话——没有人敢说你一句不是。
温俞努力他把腰挺得更直了一点。
“那是……沈渡的老婆吧?”有人小声说。
“嘘,你小声点,沈焕现在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我的天,沈焕把他弟弟的老婆带回家了?这是什么操作?”
“搞垮弟弟,抢弟弟老婆,这也太……”
“这是把弟弟老婆带回家折辱了?”
“妈呀。”
“你不想活了?别说了。”
沈焕牵着温俞穿过人群,走到主桌前。
沈家家主抬起头,看着这个儿子——他最欣赏的儿子。
沈焕小时候温润如玉,没有野心,他一度很失望。
后来沈焕出了事,回来之后变了一个人,果断,狠厉,有手段。
现在他连弟弟的老婆都抢了,这份心狠,这份野心,让他很满意。
“父亲。”沈焕微微颔首。
老人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温俞身上,打量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沈焕牵着温俞坐下。
温俞坐在先生旁边,感觉到很多人在看他们,他有点紧张,手在桌子下面攥着先生的衣角。
沈焕把手覆上去,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温俞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焕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大厅中间。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走廊深处的一个身影上。
沈渡站在那里,靠在墙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手心里攥着碎酒杯的碎片,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这人被喂了药,精神兴奋类的,还有春药和迷药。
站不起来,也不敢走出去,因为药性太猛,怕一出去就会失态。
沈焕看着弟弟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朝着对方举了举酒杯,然后转身,走回温俞身边。
他弯腰,在温俞耳边说了几句话,温俞的脸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但没有推开。
沈焕轻笑,把温俞从椅子上拉起来,带到大厅的另一侧,那里灯光暗,人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