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恰好反过来。
小时候从没经历过。
但现在,在地上,在先生怀里睡着,醒来都会在床上。
温俞蹭了蹭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听着四周的声音。
先生没有在卧室。
温俞缩进床角,把被子抱在怀里亲了亲。
不敢再奢求什么,只求能维持现状。
只求能让他偶尔感知到爱,让他知道先生是爱他的。
就非常非常非常知足了。
**
知足的温俞决定不要去打扰先生,但他真的很想让先生再抱一会自己。
所以他悄悄地走去客厅,把落在客厅的大衣抱进怀里,转身就跑——
然后猛地撞进了男人怀里。
“呜……”温俞呜咽一声。
男人好笑道:“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先生……”
温俞不害怕的时候,说话是一定要“盯”着别人眼睛的。
他抬起小脸,诚实道:“想抱着衣服,先生的衣服是我的阿贝贝。”
男人摸摸他的下巴:“小朋友的阿贝贝是不会随便换的。”
“没有随便换,”温俞摇头,“就只有这一件。”
男人似乎很满意:“以前没有?”
温俞有些奇怪,歪了歪头:“没有,先生见过我有吗?”
“没有,”男人说,“我记错了。”
温俞点点头:“嗯呢,我以后也不会换的,这件衣服不一样,是阿贝贝,要一直陪着我。”
**
先生又把他抱到腿上,给他喂饭。
温俞给什么吃什么,坐在先生怀里鼓着两腮嚼嚼嚼,吃到脆脆的黄瓜便脆脆地嚼。
吃得正欢喜,先生忽然问:“饱了?”
温俞一顿,咽下口中的食物:“饱,饱了。”
“嗯。”先生放下筷子,“没饱,饱了,饿了,都可以找我寻求帮助。”
温俞吞吞口水。
“哦……哦,”温俞小声试探,“那先生可以再帮帮我吗。”
“当然可以。”
“想再吃一口米饭。”
……
温俞吃饱喝足,含着小小雀跃把要上班的先生送出了屋子。
先生给他准备了很多“口粮”,放在餐桌上。
结果没过一分钟就开始想先生了。
放那么多好吃的,也不知道要出去多久。
好难过。
他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先生,就连先生什么时候下班都不知道。
而且他就算知道先生下班的时间,也没有办法看清钟表。
温俞沮丧地蹲在房间角落。
十分钟之后,他站起来,去餐桌上拿了一盒饼干,咔嚓咔嚓就着眼泪吃。
吃完意犹未尽,又摸了个小面包,继续眼泪拌面包。
好吃。
他已经很久没吃零食了。
温俞一直把自己吃到不想哭,才习惯性地去卫生间洗手。
温俞以前在家几乎每天都要洗好几次手,因为老公有很严重的洁癖,一天要洗好几次手,他也要跟着洗。
……嗯?
温俞的手停顿,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通红的手。
怎么好像没听见过先生洗手。
是因为他睡太死了吗。
“——咚咚咚!”
是敲门声。
温俞一哆嗦,猛地抱头蹲在了洗手池下面。
好怕。
先生你在哪呜呜呜呜呜呜。
敲门声依旧在继续,外面甚至还有人在说话:
“沈总怎么换地方住了?”
“揣摩这些没有用的,找到人就行了,一会嘴甜点,现在沈焕一家独大,如果能拉到他的合作……”
“经理,这门隔音吗,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死寂。
……好像不是坏人。
温俞佝着腰把水龙头关了,又重新把自己缩起来。
敲门声依旧不断,但声音放轻了很多,那两个人声音特别殷勤卑微,说求沈总看在往日的交情下给他们一个机会。
温俞听着声音没有危险,就缓步走到门口。
但没有开门,只是说:“沈总不在家。”
两个人声音一顿。
“你,你是?”
温俞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沈总的妻子,犹豫一会,才说:“我……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