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俞有些心疼,正纠结要不要问,男人就带着他的手,摸到了门锁。
“以后记得开门。”男人似乎弯了腰,在他耳边轻声说着,“知道吗?”
**
他走进了卧室。
按照往常,他应该在地上睡,可老公居然说:“上来,我想抱着你。”
抱?
他们多久没抱过了。
温俞疑惑一瞬,男人就又说:“不想吗?”
“想,想的。”
温俞急忙爬上了床,他摸索着老公的身体,还没摸到就被捞进了怀里。
床垫软软得,特别舒服。
老公还抱着他……
温俞不敢动,他能听见老公的心跳声,判断自己应该是贴着老公的胸膛,而老公的手在他的腰上……
温俞睫毛颤呀颤的,身子也跟着发抖。
屋子里很暖,温俞不觉得冷,却抖得更厉害。
男人的手抚摸过他身上的疤痕,温俞声音发颤:“丑……”
“……”
那只手没有移开。
只是继续停在那里,指腹轻轻擦过疤痕,一下,一下,又一下。
温俞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不好看,要重新覆盖上去一个吗?
温俞咬紧了牙齿,准备好了即将来的疼痛。
温俞等了一会儿。
那只手没有动,反而拿走了。
温俞一愣:“老公?”
怎么了?
他不够主动吗……还是又惹老公生气了。
“……”
没有回答。
温俞慌了,伸手去摸,摸到男人撑在他身侧的手臂。
“老公?”
“嗯。”
温俞以为男人要继续了。
但那只手只是拉起被子,把他盖好。
然后一个吻落在他额头上。很轻。
“有工作要处理。”男人说。
声音平稳,但温俞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在他额头上多停了一秒。
“你先睡。”
“没关系,老公你去忙。”温俞乖乖说。
他听见男人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往门口走,忽然又停住。
温俞竖起耳朵。
那脚步声又折返回来。被子被掀开一角,一个东西塞进他怀里。
是那件风衣。
“……抱着睡。”男人的声音从床边传来。顿了顿,“我很快就回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真的远了。
温俞抱着那件衣服,把脸埋进去。
老公今天好奇怪。
不过他很喜欢这样的老公。
温柔的,有魅力的。好喜欢。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想到这里,温俞的眼眶慢慢红了,他把脸埋在男人的风衣里,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肯定不会一直这样的。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哪里让老公开心了,他那么笨,迟早要把老公惹生气。
老公对他温柔。他想哭。
老公打他,他也想哭。
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怪不得要被讨厌。
温俞用牙齿咬住了被子的一角,生病的难受,心脏的酸痛,还有难堪的欲望,几乎把他折磨得要崩溃。
他闻着被子上的清香,眼泪越来越多。
平日里,老公打他,他也不会哭成这样的。
可今天就是好难过,好难过。是因为生病了吗。
温俞哽咽着从床上爬起来,四处摸索。
老公喜欢在床头柜里放很多乱七八糟的药和道具,方便给他用,那里面偶尔有一两盒感冒药或者止痛药,温俞分辨不出来,但一般瓶装的液体都是老公给他用的,盒装的是正常的药。
也不知道新房里有没有。
他摸到床边,摸到床头柜,小心翼翼下了床,打开柜门——
没有药。
但是温俞摸到了一个金属的……
钥匙?
这是什么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