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明知道那是陷阱,还要硬往里面闯?还把自己送出去,想用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
江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想说当时情况紧急他没办法,纪南树是无辜的他不能不管,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因为纪淮延说的是事实。
他答应过会乖乖等着,他答应过会相信纪淮延,不擅自行动。
可他还是跑了,还是把自己送进了那个明知道是陷阱的地方,决定用自己的命去赌纪南树的一线生机。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江茶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纪淮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明显比刚才更严肃了。
“小茶,你看着我。”
江茶慢慢抬起头,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睛。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纪淮延柔声道,“你觉得南树是无辜的,你觉得这件事因你而起应该由你去解决,你觉得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很值得。”
纪淮延伸出手,轻轻捧住江茶的脸,拇指在他脸颊上蹭了蹭,继续轻声道:“但你知道吗?”
“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的命更重要。”
“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吗,试着相信我,不要总是一个人去冒险,不要再让自己身处险境了,好不好?”
江茶的眼眶忽然很酸很酸。
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有任何人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
那些年他听过最多的话是“没人要的孩子”,是“拖油瓶”,是“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可以被这样认真地对待,也可以成为某个人心里最重要的存在。
他的鼻子酸了,眼眶红了,喉咙里堵着一团说不清的东西,好半天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纪淮延笑了笑,“但是该算的账还是得算,不听话的小孩是要受到惩罚的。”
江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纪淮延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酥酥麻麻的,纪淮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慢悠悠说道:
“等你好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不听话的惩罚……”
江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烧得滚烫。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时宴很神气地站在门口,脸上原本还带着作为家属的得意,但在看见眼前这一幕的瞬间,他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纪淮延正贴在江茶耳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姿势更是亲密得不像话,就像是——
就像是纪淮延正在强吻江茶!
第120章趁人之危占便宜!
“纪淮延——!!!”
时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纪淮延的衣领,把人从床边狠狠拽了起来。
他另一只手早已攥成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妒意直直朝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上砸去。
纪淮延却像是早有预料,连躲都没躲,只是在那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稳稳抬起手接住了时宴的手腕,随后面无表情地甩开
“这里是病房,小茶需要休息,有什么话到外面来说。”
时宴那只被甩开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死死盯着纪淮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快要炸开的怒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
这狗东西倒是会装好人!
明明纪淮延才是那个趁人之危占便宜的混蛋,现在倒演起正义凛然的戏码来了,好像他时宴才是那个心怀鬼胎的人似的!
时宴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下去,转身蹲到床边。
江茶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明显是在偷看他们这边的动静。
这小东西刚醒过来,身体还虚弱得很,确实不应该在他面前闹。
时宴凑近了些,伸手把江茶滑落的被角往上拉了拉,然后用一种极其严肃极其认真的目光盯着江茶。
“别怕,哥知道你不喜欢他,他那种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趁人之危占便宜,算什么男人!”
“你放心,有哥在,绝对不会让这个狗东西再靠近你一步!他要是再敢趁人之危,我就一脚踹死他,让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