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是江茶收集证据扳倒了老院长,才让福利院的孩子们过上了好日子。
时宴站在那间破旧的办公室里,听着这些只言片语,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忽然很想现在就把那个小骗子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用自己的体温告诉他,以后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有人会心疼他。
然后把那个小骗子按在床上,凑近到呼吸交缠,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凶狠一点一点变成慌乱,直到盈满水光,看着那人咬着嘴唇不肯出声最后还是忍不住哼出来,哼得又软又委屈。
他会吻上去。
从眼角那颗泪痣开始,一路吻到嘴角,吻到那张只会嘴硬的小嘴再也说不出气人的话。
吻到那小骗子眼眶红红,抓着他胳膊求饶,哭着喊他名字的声音又哑又可怜,最后软成一团缩在他怀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那时候他会把人搂紧,亲亲哭红的眼角,亲亲那张还在一抽一抽的小嘴,柔声哄着说不哭了,哥在这儿,以后哥都在。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那种苦。
只会被自己抱回床上慢慢欺负,欺负到哭,欺负到软,欺负到这辈子都只能窝在他时宴怀里。
然后再好好搂着,柔声哄着,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时宴沉浸在这些画面里,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心尖又烫又软。
但就在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眉心慢慢蹙起。
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并且毫无关系的人吗?一个干干净净被送到时家,另一个身上沾了血被扔在路边。
时宴的呼吸停了一瞬。
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第87章他叫江茶
程星和依旧住在时家客房里。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医生让他静养,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乱跑,可他怎么可能安心躺着,他一心只想凑近时榆。
时宴已经很多天没回过家了,程星和不知道时宴在忙什么,也没人跟他说,时家的佣人嘴都很严,问什么都摇头说不知道。
程星和只听说时宴最近好像出了什么事,整天在外面跑,熬得眼睛通红胡子拉碴,像一只困兽一样在街头巷尾横冲直撞。
大门一关,这座偌大的宅子里就只剩下他、几个佣人,还有缩在房间里的时榆。
程星和并没有多想。
时榆回来了,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自从时榆离家出走之后,程星和的心就一直悬着,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受罪或是遇到什么危险。
现在人回来了,程星和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在时榆回来的当天晚上一如既往地端着热好的牛奶去敲响了时榆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时榆眼睛红红的,看见是他便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
程星和的心骤然揪了一下。
“小榆,”他把牛奶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晚上喝点热牛奶,能睡个好觉。”
时榆垂着脑袋盯着那杯牛奶看了好几秒,才伸出手接了过来,用那种细得像蚊子哼哼的声音说了句“谢谢”,就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
像是一秒钟也不愿意和他多待。
程星和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
第二天,程星和看见时榆坐在院子里发呆,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让时榆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又不会让他觉得有压迫感。
“今天天气挺好的,”程星和轻声说,“想去喂猫吗?小花园那边的橘猫好多天没见你了,肯定很想你了。”
时榆转过头瞄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程星和熟悉的狡黠,没有那种“你又来献殷勤”的嫌弃,只有一种让他心里发慌的东西——
是害怕,是躲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茫然,像一只随时会被吓跑的兔子。
时榆很快又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不太想去。”
程星和的喉结动了动。
“好,那就不去。”
两人相顾无言,时榆站起来小声说了句“我先进去了”,转身就小跑着离开,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一样。
程星和看着那个慌忙逃窜的背影,眉心慢慢拧了起来。
宋渡和盛则桉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们俩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风声,知道时宴这几天不在家,便瞅准时机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