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榆看着他,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那个,”时榆说,“纪淮延他——”
江茶脸色一变,赶紧压低声音打断他。
“小声点!别让他听到了!我们千万不能同时出现,被人发现就麻烦了,我先走了,记得我说的话,一定小心纪淮延啊!”
说完江茶一把拉开门,探出脑袋往走廊两头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人之后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江茶背着那个撑得快要爆开的背包,蹑手蹑脚地往电梯方向溜。
他走得又快又轻,脚尖点地,脚跟悬空,一边走一边紧张兮兮地回头张望,生怕纪淮延的人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走廊尽头,电梯门正好打开。
江茶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往那边跑。
就在他即将踏进电梯的那一瞬间,一个人从拐角处走出来,和他擦肩而过。
那人穿着深色西装,脚步匆匆,目光直视前方,根本没注意到身边这个缩着脖子、戴着帽子、背着一个快要撑破的背包的小身影。
江茶也没注意那个男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抓紧跑路上,低着头一路跑进电梯,狂按下行按钮。
走廊里,时宴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合上的电梯门,心脏猛地一颤。
那个背影——
那蹑手蹑脚的样子,那种偷偷摸摸的做贼心虚的气质……
时宴下意识就要追过去,但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派出去找人的手下,立刻接了起来。
“时少,找到时小少爷了!”手下语气激动,“在市中心纪氏集团旗下的淮扬酒店!”
第82章时宴察觉到不对!
时宴愣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这家纪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很清楚,这栋楼的最顶层有一间预留的总统套房,是纪淮延的专属房间,从不对外开放。
时宴咬了咬牙,攥着手机转身冲回电梯口,赶到那间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前。
门虚掩着一条缝,时宴屏气凝神轻轻将门推开。
茶几上散落着空了一半的零食袋子,花花绿绿的包装纸扔得到处都是,像是刚被洗劫过。
而他找了一整天的小祖宗时榆就站在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脸色有些苍白,眼睛红红的。
在看见时宴冲进来的那一瞬间,时榆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身体抖得厉害,脑袋低垂着,整个人紧紧缩成一团。
时宴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愣在原地,看着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几天前还会炸毛会挂在他身上撒娇会用软乎乎嗓音喊“哥”的小孩,如今在自己面前抖得像一片寒风中的叶子。
“小榆,你怎么了?”时宴冲到时榆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跟哥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时榆低着头不敢看他,时宴眉心紧蹙,脑子里乱成一团。
在纪淮延从不对外开放的专属套房里,他弟弟待在这儿,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会缩在墙角发抖。
时宴猛然想起纪淮延最近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那些对他弟弟分外明显的关注,一股怒火猛地从胸口窜了上来。
他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咯咯响。
“是不是纪淮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时榆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害怕,他只是摇了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时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你怕什么?”时宴尽量把声音放轻放柔,“小榆,有哥在这儿,你别怕,告诉我,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时榆还是摇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那副样子活像是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说。
时宴只当他受了委屈还不敢跟自己说,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立即去把纪淮延大卸八块!
纪淮延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谁好,也从来不会让人进他的私人领地,他把时榆弄到这儿来,一定做了什么!
时宴的脸色阴沉至极,他把时榆带出酒店塞进车里,一路飙向纪氏集团的大楼。
结果等他怒气冲冲进了纪氏,才得知纪淮延早已经出差了,他抓着秘书冷声追问出差地点,然而整个公司除了特助温砚无人知晓纪总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