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乖乖跟我走,还是让我用一些并不温柔的强制手段把你绑走呢?”
江茶扫了眼那两个正向自己靠近的人高马大的保镖。
“沈照临,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得按你的剧本走?”
“苏晚清把我卖给你,我就得跟你走?”江茶往旁边放酒瓶的小推车挪了半步。
“你俩商量的时候,问过我意见了吗?”
话音未落,江茶猛地抓起推车上的酒瓶,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保镖!
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酒液混着鲜血飞溅出来。
那保镖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还没反应过来,江茶已经一脚踹在他膝弯上,趁他踉跄时从他身侧灵活地钻了出去!
“抓住他!”沈照临脸色变了,“小心点,别伤到他!”
另一个保镖扑过来抓江茶的肩膀,江茶低头狠狠一口咬在那人虎口上,保镖吃痛松劲,江茶趁机屈膝撞向他胯下。
保镖闷哼一声弯下腰,江茶抓起旁边一个装饰花瓶,抡圆了砸在对方脑袋上。
“砰”一声闷响,玻璃碎片四溅,保镖晃了晃,靠着墙滑坐下去。
江茶头也不回地冲向走廊另一头。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沈照临的喊声,江茶在迷宫似的走廊里狂奔,看见楼梯就往下冲。
一楼大厅的保镖听到动静围过来,伸手就要抓住他衣领。
江茶蹲下身从旁边餐桌下滑过去,保镖扑了个空,撞翻了椅子。
江茶趁机爬起来冲出大门,外面是停车场,他辨了下方向朝着大路狂奔。
跑了整整两条街,直到彻底看不见会所的影子,江茶才扶着膝盖停下来大口喘气。
他身上那件毛衣沾满了酒渍和血迹,头发乱了,袖口还被玻璃划破了。
江茶终于缓过劲来,沿着街边慢慢走,脑子飞速转着。
苏晚清这女人可真够毒的,表面上装得温柔贤惠,背地里竟然直接想把他弄死。
还有沈照临,说什么舍不得,不就是看上了他这张脸?这些有钱人一个比一个变态,一个比一个有病。
等等。
江茶脚步突然停住。
现在时宴和时柏崇都不在家,苏晚清又以为他已经被沈照临带走了……
这不正是跑路的最佳时机吗?!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虽然时榆给他的那张五十万的卡还在时家,但大不了不要了,还是保命更要紧。
江茶打定主意,现在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等他消失了,时家肯定会发动关系找他,说不定就能顺着线索找到真正的时榆。
这主意简直绝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身无分文,手机也落在了家里,浑身上下摸不出一毛钱。
江茶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个公共电话打给纪南树求助,街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时榆?!”
江茶抬头看过去。
宋渡骑着那辆骚包的粉色摩托停在路边,一只脚撑地,摘了头盔抱在怀里,眼睛亮得吓人,朝他用力挥手。
“时榆,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宋渡把头盔往车把上一挂,跳下车兴奋地冲了过来。
他这段时间想江茶想疯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大街上偶遇!
这简直是老天爷送给他的机会!
宋渡美滋滋地冲到江茶面前,嘴巴已经咧到耳根了,可视线落在江茶身上时笑容猛地僵住。
“你身上怎么有血???”宋渡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江茶身上,“你受伤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江茶被他吵得头疼:“不是我的血。”
“那是谁的?”宋渡不信,上下打量江茶,“你脸色这么白,衣服也破了,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弄死他!”
江茶懒得解释,他甩开宋渡的手,语气很冷:“闭嘴,有钱吗?”
宋渡一愣:“啊?”
“现金,银行卡,随便。”江茶朝他伸手,“借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