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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2 / 2)

纪淮延垂下眼睛,目光落在江茶散落的额发上,又滑过他紧闭的眼睛,最后停在那片敞开的领口。

锁骨线条清晰,再往下……

纪淮延板着脸将江茶扯松的卫衣领口拢了拢,重新看向窗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司机将车停在了时家别墅门口,小跑着下车拉开后座门。

纪淮延把江茶扶出来,江茶腿软站不稳,整个人挂在纪淮延身上,脑袋耷拉着。

时宴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看到门口的景象愣了一下。

“他怎么……”

“他喝醉了。”纪淮延言简意赅。

时宴脸色沉了下来,快步走过来接过江茶,江茶被换了个姿势,不舒服地哼了一声,往时宴怀里钻。

“怎么让他喝成这样?”时宴语气不善,把怀里人搂紧了些。

纪淮延没解释,“他喝多了明天会头疼,明早可以给他喝一杯蜂蜜水。”

“谢了。”时宴语气有些生硬。

纪淮延“嗯”了一声,算是接受,转身要走。

“淮延。”时宴叫住他。

纪淮延停下脚步转回头。

时宴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最近……是不是对时榆有点过于关注了?”

“有吗?”

时宴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纪淮延没等他回答,转身离开,在时宴的目光注视下走进了对面那栋别墅。

时宴扶着江茶上楼,推开卧室门,把人放到床上,江茶一沾床就蜷缩起来,抱着被子不撒手。

时宴动作很轻地给江茶脱了鞋袜,又把被子盖好。

他看着江茶熟睡的脸,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纪淮延把人送回来的场景——

纪淮延扶着他弟弟,手臂圈着腰,那姿势怎么看怎么碍眼。

时宴越想越不对劲。

纪淮延这人什么德行圈子里人尽皆知,向来独来独往冷得像块冰,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亲弟弟纪南树的事都很少过问。

可最近呢?

又是给时榆补课,又是带去医院检查身体,现在连喝醉了都亲自送回来。

这殷勤得有点过头了吧?

时宴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转了两圈,脚步很轻,怕吵醒床上的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别墅二楼书房亮着的灯,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可能,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纪淮延对他弟弟没安好心。

至于安的什么心……

纪淮延那种人,城府太深,手段太狠,这种在商场里厮杀出来的人心思深得跟海似的,时榆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时榆那么单纯,被卖了估计还得帮人数钱,根本玩不过纪淮延那种老狐狸,万一被哄骗了,被欺负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宴胸口那股无名火蹭地烧了起来,他转身走回床边,看着江茶在睡梦中不舒服地翻了个身,被子滑下去一半。

时宴弯腰把被子拉好,动作很轻。

以后得看紧点,时宴心想。

绝对不能让时榆再单独跟纪淮延接触。

他这个单纯的傻弟弟,还得由他来守护。

——

第二天江茶醒来时头痛欲裂,床头柜上放了一杯蜂蜜水。

玻璃杯底下压了张便签,时宴的字迹龙飞凤舞:喝完。

江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趿拉着拖鞋挪进浴室,简单洗漱后仔仔细细将遮瑕膏在眼角抹匀。

确定泪痣被完全遮盖后,他才换了衣服走下楼。

时柏崇和时宴已经坐在餐厅里了,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小榆醒了?”时柏崇温声道,“快过来吃饭。”

江茶在餐桌边坐了下来,佣人很快端来早餐。

“头还疼吗?”时柏崇问。

江茶舀了一勺粥送进嘴巴里:“好多了。”

“以后别在外面喝那么多酒。”时柏崇声音温和,“你年纪小,不知道那些场合有多复杂。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或者出点什么事,爸爸会担心。”

江茶乖乖点头。

“昨晚是淮延送你回来的。”时柏崇继续说,“他今早给我打了电话,说让你今天开始继续去他那儿补课,学业不能落下。”

江茶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面前的美食一下子就不香了。

他张了张嘴,飞速组织语言,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推脱。

纪淮延那尊大佛他是真不想再单独面对了。

那男人的眼神太让人无处遁形,多来几次他怕自己离暴露真的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