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程星和笑了,“出来玩,放轻松点。”
音乐声震得人心脏发麻,卡座里的气氛在程星和的参与下很快热闹起来。
等纪南树终于讲完游轮上发生的事情转头想跟江茶碰杯时,发现江茶面前那杯酒已经空了。
江茶脸颊上漫起两抹绯红,眼睛比平时还要亮,嘴唇被酒液润得湿漉漉的。
“小榆?”纪南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喝这么快?”
江茶眨了眨眼,反应慢了半拍:“……嗯?”
“我刚刚忘了说,这酒后劲挺大的。”程星和笑得温和,“时小少爷可得悠着点。”
那几个男生开始玩骰子,纪南树也加入了进去,大呼小叫。
沙发这边只剩下江茶和程星和。
程星和掐灭了烟,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视线落在江茶脸上。
“头晕了?”
江茶没理他,慢慢趴到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程星和盯着江茶露出的那截雪白后颈,头发软软地垂下来,看起来手感很好。
他想起以前的时榆。
胆小,怯懦,被欺负了只会红着眼睛躲起来,连哭都不敢出声。
程星和也是欺负他那帮人里的一个,倒是从没上前动过手,就是喜欢看时榆被吓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看他眼眶发红又不敢反抗,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可怜小动物。
但最近听到的那些事,跟以前的时榆完全对不上号。
在酒吧泼盛则桉酒,在学校里把宋渡按地上暴揍,游轮上怼宁随澄,刚才赛车场那种紧急情况还能稳住方向盘。
程星和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一个人真能在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大?
第24章时榆是谁啊
程星和越看越觉得眼前人漂亮得不真实,睫毛很长,鼻梁挺翘,嘴唇因为喝了酒泛着水光,看起来又软又润。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摸摸江茶的脸。
指尖离皮肤只有几厘米的时候,江茶突然睁开了眼。
尽管醉意让视线有些模糊,但江茶对靠近自己脸的人有本能的警惕,抬手攥住了程星和的手腕。
“程少,”江茶声音很冷,“管好你的手。”
程星和手腕被攥着,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行,我管好。”程星和没挣脱,反而凑近了些。
江茶松开手,重新趴回桌子上,这次把脸转向另一边,后脑勺对着程星和。
那边的纪南树已经彻底喝趴下了,歪在沙发上嘟嘟囔囔。
程星和盯着江茶圆润的后脑勺看了会儿,拿起手机给纪淮延打了电话。
“淮延哥,是我,程星和。”
“南树在我这儿,喝得有点多,时榆也在,能不能派个助理过来接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地址发我。”
程星和挂了电话,把定位发过去,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
他其实没指望纪淮延会亲自来,纪淮延那人出了名的冷情,这种接人的事向来都是助理做的。
但二十分钟后,当那道黑色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时,程星和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纪淮延穿了件深灰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一身正装和酒吧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一路走进来,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连音乐声都好像低了几个度。
程星和赶紧掐了烟迎上去:“淮延哥。”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卡座里的人看到纪淮延全都站了起来,刚才的嬉笑闹腾瞬间消失,一个个站得笔直。
“纪总。”
“淮延哥。”
纪淮延没应,走到沙发前。
纪南树瘫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而江茶蜷缩在另一边,卫衣帽子遮着脸,只露出一点发梢和通红的耳尖,身体微微蜷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喝了多少?”纪淮延问的是程星和,眼睛却看着江茶。
“南树喝得猛,时榆……就喝了一杯。”程星和莫名有点心虚,“没想到他酒量这么浅。”
纪淮延在江茶面前站定,他微微俯身,指尖碰到了江茶的帽子。
江茶往后缩了缩身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碰……”